他故意仍用那个昵称,对安诺的**视若无睹。
对话那头安静了许久,或许是她意识到自己落入了子谦的话术圈套。
良久,新消息才再度浮现:“说了,不准那样叫我。”
子谦笑意更深。
这反应恰恰证实了他的猜测——丁武令与于声海之间的通话录音和转账记录,正是安诺的手笔。
以她的能力,获取这些易如反掌。
而依照子谦对她的了解,若非事实,她绝不会如此含糊其辞,早该断然否认。
此刻的沉默,已等同于默认。
“好的,小安诺。”
他从善如流地应道,随即又生出好奇,“不过,你究竟怎么拿到那些资料的?”
譬如那段关键录音,若非提前介入对方通讯设备,几乎不可能取得。
安诺总不至未卜先知,早料到那二人会针对子谦布局。
“两个蠢人罢了。”
安诺的回复带着鲜明的轻蔑,“不仅自己留着证据,连转账都用实名账户。
我稍作探查,便从他们手机里找到了现成的材料——简直是亲手将把柄递到我眼前。”
在她眼中,这两人的智商显然不够看。
子谦读完,也终于恍然。
原来丁武令与于声海彼此缺乏信任,各自留了后手,反倒让安诺不费吹灰之力掌握了所有关键。
一方唯恐收钱后事无成,另一方则忧心事毕后钱落空。
于是各自暗留交易凭证,只为提防对方日后抵赖。
谁曾想,这些小心翼翼藏起的证据,反倒成全了安诺——她无需费力,只悄无声息侵入二人手机,便将所有记录尽数取走。
难怪那些通话录音与转账明细如此详尽,原是丁武令和于声海亲手所为。
安诺的不屑,此刻倒也显得理所应当。
这般行径,确叫人忍俊不禁。
但凡稍通世故,也知握人把柄须借他人之手,何况如此关键的证据,竟敢径直存于随身设备之中。
能做出这等事的人,心思之粗疏可谓罕见。
“别以为我是在帮你。”
安诺淡淡解释道,“不过闲着无趣,又瞧不惯这类人罢了。
我做这些,与你并无关系。”
“好,好。”
子谦含笑应道,“我知道与我无关,是你自己路见不平。
不过还是要谢你相助,等回去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