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与身后的团队,早已将目光锁定在今年最大的音乐盛典上。
通稿里提前写满庆贺,字字句句仿佛奖杯已握在手中。
仿佛只要名字被刻上奖项,所有争议都会自动消散,所有质疑都会化为掌声。
而风暴的另一端——子谦——此刻却远离喧嚣。
他走在魔都喧闹的街头,耳机里流淌着自己的旋律。
广场上有**着吉他,琴声飘过初夏的风,轻柔地落进暮色里。
他停下脚步,静静听了一会儿,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网络的硝烟,似乎从未沾染他半分。
机舱外,云层如絮。
子谦靠在舷窗边,耳畔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。
他并不知道,也无法知道此刻地面上正掀起的波澜——即便知晓,依照他的脾性,大约也只当是拂过肩头的微风,不会在心上停留片刻。
这趟航班的终点,是《蘑菇屋》的录制地。
他已经缺席了两期节目,不能再耽搁了。
制作组的焦灼几乎要透过电波溢出来:连日不断的电话,数次登门的恳请,无不昭示着他如今对于这档节目的意义。
没有子谦的《蘑菇屋》,仿佛失去了引力的星辰,观众的热情正肉眼可见地流逝。
他只是坐在那里,镜头扫过,便能聚拢无数目光——这种奇妙的引力,连他自己也未必全然明了。
魔都的琐碎已处置妥当。
再度踏上旅程,他心中并无抗拒。
《蘑菇屋》的日子闲适自在,更难得的是,其间收获的情绪波动竟也丰沛。
既然开了头,便该有始有终。
腕表指针悄然挪移。
还有两小时。
他垂眼瞥过手机屏幕,思绪轻轻一荡——那首单曲即将面世。
这一次不同以往,不仅精心拍摄了影像,宣传的阵仗也刻意铺陈得宽阔。
金曲奖报名的闸门即将落下,他需要这首歌以最快的速度钻进人们的耳朵,在街巷间流淌成熟悉的旋律。
否则,待到奖项揭晓之时,若无人识得这首曲子,岂不成了笑话?
他相信能做到。
这份确信像机舱内恒温的空气,包裹着他,让人心安。
何必多想。
子谦将椅背调低,拉下遮光眼罩。
漫长的航程最适合补眠,他合上眼,任由意识沉入昏朦的暖意里。
呼吸渐匀,外界的纷扰仿佛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