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低的惊叹从唇边逸出。
那是一串翡翠项链,碧色莹润如初春凝露,光泽流转间仿佛有暗波涌动。
翡翠被打磨得极薄,镶嵌的金属线条却纤细而坚韧,勾勒出既古典又灵动的轮廓。
她见过不少珠宝,却仍被这一件摄住了心神。
眼睛不会说谎——那里面漾开的惊艳与喜爱,早已将她故作淡然的姿态出卖得彻底。
“还……还算不错。”
她努力让语调听起来平淡,手指却已不自觉抚过冰凉的翡翠表面,“我勉强收下好了。”
“不喜欢的话不必勉强。”
子谦的声音带着笑意,“我可以转送别人,当个人情。”
他伸手作势要取,杨蜜却迅速将盒子护在怀里,侧身挡住他的手。
“送给我就是我的了。”
她瞪他一眼,语气里透出不容争辩的占有,“现在想拿回去?门都没有。”
杨蜜的指尖微微发颤,攥紧了那串坠着翡翠的链子。”
我碰过的东西,谁也别想碰。”
她声音压得低,字字却像淬了火的针。
话一出口,她便知道自己又落进了他的圈套——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,早把心底那点残存的念想抖落得干干净净。
她几乎要咬他一口才能解恨。
可翡翠贴在掌心里,沁凉温润,倒让她心头那簇火苗弱了下去。
算了,看在它的份上。
她别过脸,耳根却悄悄烧了起来。
“转过去。”
子谦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。
她没应声,只默默侧过身,感觉到冰凉的金属链环轻轻擦过后颈的皮肤。
他的手指偶尔蹭到她散落的发丝,动作很轻,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空气忽然变得稀薄。
杨蜜屏住呼吸,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。
他就在咫尺之间,温热的鼻息拂过她耳畔,带着熟悉的、令人眩晕的气息。
这么多年了,她以为自己早已砌起铜墙铁壁,可原来只需他靠近一点点,所有防线便溃不成军。
脸颊开始发烫。
那种久违的、混合着紧张与期盼的悸动,像潮水般漫过四肢百骸。
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倒流,回到某个蝉鸣聒噪的夏天,他也是这样站在她身后,笨拙地为她系一条怎么也扣不好的项链。
如果他现在开口……
如果他此刻说一句软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