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松了口气,嘴角不自觉地扬起,快步走到池边。
“阿晓,”
她蹲下身,声音放得很轻,“你今天一直在家吗?”
水声规律地响着,陈萧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对她的到来毫无反应。
琪琳抿了抿唇,胸口泛起细微的涩痛,但她仍维持着温和的语调:“累了就歇一会儿吧。
如果积分不够用,一定要告诉我……我现在能赚不少了,你想要什么,我都可以想办法。”
回应她的只有水流划过身体的声响。
陈萧的侧脸在粼粼波光中显得冷淡而疏离。
她静静看了他片刻,终于站起身,裙摆轻轻掠过湿漉漉的地砖。”那你先练着,”
她转身朝外走,语气努力维持着平日的柔软,“我去准备晚饭。”
琪琳望着陈萧始终不曾转向她的背影,感到胸腔里传来阵阵绞痛。
她宁愿承受他的怒火——宁愿他痛斥她、甚至粗暴地对待她,都好过此刻这般彻底的漠视。
那些曾经专注落在她身上的目光,那些小心翼翼的关切,如今竟像从未存在过一般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这比任何直接的伤害更让她难以承受。
她可以忍受全世界的冷眼,唯独不能来自他。
因为他是她漫长岁月里唯一牢牢扎根的光。
所以她逃走了。
近乎踉跄地躲进厨房,指尖发颤地整理食材。
水滴不断溅落在砧板上,分不清是洗菜的水迹还是别的什么。
她低头切着菜,刀起刀落间,只有自己听见那些无声碎裂的响动。
***
陈萧注视着她消失在走廊转角,烦躁地揉了揉眉心。
他厌恶这种情绪再度翻涌。
五十年的朝夕相伴,五十年的毫无保留的信任,最终换来的却是最不堪的背叛。
那些记忆像生了锈的钉子在心底锈蚀,稍一牵动就传来沉闷的痛楚。
可他还能做什么呢?
愤怒的质问或激烈的宣泄都毫无意义。
被撕毁的信任无法拼贴复原,被碾碎的年月不会重新流转。
有些沟壑一旦裂开,便永远横亘在那里。
结束了。
早该结束了。
自琪琳转身离去的那刻起,故事便已落幕。
只是结局的钟声,迟来了一些。
“今日修行,到此为止罢。”
“该去研读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