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录音播放完毕。
吴站长和张远早已听过内容。
在他们看来,仅凭这段对话,便足以坐实翠平地下党的身份。
吴站长此番前来,何尝不是存了私心。
他素来赏识余则成,心底仍想给对方一条退路。
只要余则成肯低头,肯坦白,肯归顺,他便愿意保下余则成,留他一条性命。
只是,余则成心中早有盘算,半点不曾慌乱。
他抬眼看向二人,语气平淡。
“吴站长,张队长,不知二位放这段录音,用意何在?”
张远闻言,冷笑一声。
“余副站长,录音带里的声音,你应该很耳熟吧?”
“是翠平的声音。”
余则成坦然作答。
“可这,又能说明什么?”
话音落下,一旁的吴站长面色一沉,缓缓开了口。
“则成啊。”
吴站长看着他,语气沉了下来。
“你心里清楚,这份录音,对翠平意味着什么。”
“对你,又意味着什么。
你现在老老实实把实情说出来,交代清楚。
我可以替你向上面呈报,算你主动坦白,还有检举之功。
你的副站长,照样还是你的。你看,怎么样?”
余则成闻言,微微一笑,缓缓摇了摇头。
“吴站长,恕我愚钝。”
“单凭一段对话,就能断定翠平是地下党?”
一旁的张远看着他,心底冷笑。
铁证如山,居然还敢狡辩,果然是地下党,脸皮够厚,心性也够硬。
就在张远暗自腹诽之际,余则成忽然抬手,从怀中取出一卷录音带,轻轻递到吴站长面前。
“吴站长,说来凑巧。”
“我这儿,也有一卷录音带。”
“不如,我们也听听这个?”
吴站长与张远皆是一愣,目光惊疑地落在余则成身上。
余则成神色淡然,伸手按下了播放键。
录音机再度响起,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话语。
句句直指张远,影射他私通共党,暗指他就是潜伏的地下党。
话音入耳,张远脸色骤然惨白,慌忙摆手,神色慌乱。
“吴站长!”
“假的!”
“绝对是伪造的!”
“我怎么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