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忠义面前站着的是司令部的手下,他之所以大发雷霆,是因为码头货船被烧的消息已经传来。
这事本就是他一手策划的,但在司令部里,他必须装出气愤的样子。
若是被周副部长看到他毫无波澜,根本没法解释。
他这副怒火中烧的模样,全是演给周副部长看的。
总不能刚收了人家二十条大黄鱼,就转头就明目张胆地算计人家吧。
毕竟算计人这种事只适合在背后来做不是?
几个手下被训得晕头转向,他们昨天才刚拿到货船放行的消息。
不过几个小时,船就出了事,这事分明跟他们毫无关系。
“许主任,我们真不知道消息是怎么泄露的。”
“仪器显示根本没人窃听。”
许忠义一听,当即怒喝。
“没人窃听?”
“传递情报就只有这一种法子?”
“你们这群饭桶,成天就知道盯着仪器。”
“就算有人在眼皮子底下明着传信,你们都未必看得见!”
这些话本就是胡扯,许忠义骂起来毫无心理负担。
反正再过几天奉天城就要解放,这些人也没多少好日子了。
他走到刚才说话的那人面前,指着鼻子厉声呵斥。
“不是爱盯着仪器吗?”
“行,那你就给我死守着,半步都不准离开,没有我的命令,一步也不许离开!”
那手下瞪大眼睛,满脸不可置信。
果然枪打出头鸟,领导正在气头上,你非要第一个跳出来辩解,不罚你罚谁?
“滚!”
“都他娘的给我滚出去!”
几个手下如蒙大赦,灰溜溜地退了出去。
门一关上,许忠义脸上的怒容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得意的笑。
他演了这么一出大戏,周副部长就算再怎么精明,也绝不可能想到这事儿跟他有关系吧?
要是这样还怀疑到他头上,那只能说明那位副部长脑子多少有点问题。
不过转念一想,这次是不是顺利得有些过头了?
那个棉纺厂长带来的人,怎么这么轻易就被打跑了,愣是没一个敢顽抗到底的。
许忠义正沉浸在计划得逞的暗自得意中,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。
想来应该是周副部长找上门来了,倒要看看他是什么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