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忠义先看向沈放,目光如炬:“沈放,罗立忠顶了你的位置,老实说,心里有没有怨言?”
沈放面不改色,语气沉稳地表忠心道:“卑职不敢!罗处长本就是一处首脑,能力强、人脉广,由他替主任分忧是最好的安排,卑职绝不敢僭越。”
这番回答滴水不漏,却也同样缺乏亮点。
这人在关键时刻藏得很深,不敢轻易与罗立忠划清界限,唯恐被许忠义套出什么话来。
许忠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开始带节奏:“你有这份不争之心,很好。可惜罗立忠不是什么好上司,你心里很清楚,现在这事风险极大。”
“他让你管保密局秘密账户,所有签字、责任人全是你,真出了事,他半分责任都不会担。”
他端起茶杯,抬眼直视沈放:“你把罗立忠当兄弟,他真把你当自己人吗?”
沈放闻言心头猛地一跳,隐约听出许忠义似乎要对罗立忠下手了。
直白的暗示摆在眼前,他权衡再三,知道再装糊涂只会错失良机,当即咬牙赌了一把,沉声道:“卑职没得选!成了分一杯羹,出事自认倒霉!”
许忠义听后,并未立刻作答,故意将他晾在一旁,转而看向顾志伟,笑道:“顾行长,关于金圆券发行,可有什么高见?”
顾志伟脸上浮现出苦涩的笑容。若是换了别人问起,他必定谨小慎微、三缄其口,可眼前这位是顾家的姑爷,关系休戚与共,
他只得如实说道:“说实话,我很不看好这事。现在法币已经不值钱,可金圆券推行得还是太冒进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,继续道:“金圆券虽号称黄金担保,可黄金储备严重不足,漂亮国承诺的二十亿美金的经济援助也迟迟不能兑现,金圆券根本立不住脚。”
“市场必定大乱,股市楼市全线暴跌,这无异于对百姓的一场洗劫!”
为什么国库会空虚至此?
还不是因为那场轰动一时的黄金风潮案!
许忠义作为幕后头号黑手,几乎把委座的金库搬了个空。
民国过半的黄金储备,如今都落在了他所掌控的忠义投资公司手中。
这个时候没有他点头,什么金圆券银圆券,任何与黄金挂钩的货币,发行出来连卫生纸都不如!
货币发行必须有足够的黄金作为保证,能够随时等额兑换,才能安抚民心、稳定市场。
如果没有真金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