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忠义话锋一转,手指虚点了点李乐群。
“不过话说回来,眼下这确实是个烫手山芋。”
“她没啥油水,你审不出功劳,顶多算个劝降投诚的业绩。”
“可万一这女犯在你手里有个三长两短,闹出人命。”
“徐站长那边,怕是不好交代。”
“重罚下来,你可就亏大了。”
刘家俊听得这话,脸皱得跟苦瓜似的,连连唉声叹气。
“许科长,您真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!”
“可这吃力不讨好的活儿,我也不是头一回接了。”
“唉,好在奉天这地界。”
“再怎么着,也比在山城那会儿提心吊胆强些。”
许忠义微微一笑,摆出推心置腹的姿态。
“既然你左右为难,我倒有个主意。”
“既能帮你卸了这包袱,说不定还能给你谋点功劳。”
见刘家俊立刻竖起耳朵,他慢条斯理地继续道。
“最近军调会那边,不是又要组织一轮交换人质的谈判么?”
“陕北那边这次动作不小,扣了我们不少得力的人。”
“咱们这边,也得有点‘筹码’才行。”
“这李乐群,虽说是个外围,可名头上好歹是个‘地下党’。”
“把她送去金陵,充作交换人质的候补,再合适不过。”
“要是运气好,能用她换回咱们一位军统精英。”
“这头功,自然得记在你刘科长头上。”
刘家俊一听,眼睛登时亮了,激动得连连点头。
那模样活像啄米的小鸡。
“哎呀!许科长,这、这.......您这安排真是太周全了!”
“这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!”
“我、我都不知该怎么谢您才好!”
许忠义摆摆手,语气淡然却透着亲近。
“老刘,这话就见外了。”
“你是我信得过的人,我还能让你吃亏?”
“有好处,不想着自己人,难道便宜了外人?”
“这事儿,就这么定了。”
他站起身,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回头我调宪兵队过来,专车押送她去金陵,手续我来办。”
刘家俊感恩戴德,腰弯得更低了。
“全听您的!”
“全凭许科长安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