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而,所有的试探都只能浅尝辄止,如同一层薄薄的窗纸。
双方心照不宣,却谁也不能率先捅破。
“不知许科长今日屈尊前来,是否有用得着张某的地方?”
“您来得正巧,再过半日,我便要离开此地了。”
张海峰翘起二郎腿,深吸一口雪茄。
将一副沉溺享乐腐化官僚的伪装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却又不失精明干练的本色。
许忠义闻言,眼中掠过一丝别有深意的微光:
“张处长这便要走了?”
“未免太过仓促,许某还未及尽地主之谊,略作款待呢。”
张海峰打着官腔,笑容满面。
“实在是公务催人,身不由己啊。”
“为果党效忠,分秒岂敢懈怠?”
为何急于离开?
答案不言自明。
倘若继续滞留此地,待我军奇袭将仓库物资一扫而空之后。
他这个军需负责人必定难辞其咎。
唯有及时抽身,方能将这口“黑锅”远远甩开。
只要自己顺利脱身。
此后风云变幻,又与他何干?
许忠义脸上同样浮起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呵呵,张处长对果党果真忠心耿耿,令人钦佩!”
“实不相瞒,此番叨扰,是想向张处长探听些消息。”
“眼下我们督导处急需一辆防弹汽车,即便是二手亦可。”
“不知处长是否有所耳闻?”
张海峰指尖轻敲桌面,作沉吟状。
“防弹汽车......”
片刻后道。
“山城那边确有几位要员配备此车,但恐怕无人愿意出让。”
“毕竟如今山城周边地下党游击队活动频繁。”
“谁也不想平白失了这保命的屏障。”
他话锋一转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:
“不过,张某倒知一处门路,或许能弄到防弹汽车。”
“而且对您这位手眼通天的‘许财神’而言,定然不成问题。”
许忠义倾身向前:
“愿闻其详。”
张海峰笑道。
“自然是九十四军!”
“那是委座嫡系中的嫡系。”
“倘若他们弄不到防弹汽车,只怕全国也无人能弄到了。”
“听闻许科长与九十四军高层交情匪浅,何不从此处着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