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寅初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,话里却藏着机锋:
“许老弟,这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?”
“按规矩,这笔安家费用本该由我们奉天站承担。”
许忠义立刻摆手,语气诚恳而大方:
“徐老哥这话就见外了!”
“不过是一处栖身的屋子罢了,你我同是为果党效力,分什么彼此?”
“只要川口君能安心工作,这点小事不值一提。”
川口健闻言,脸上浮现出感激的神色,微微躬身:
“既然如此,就多谢许科长的厚意了!”
“这份人情,川口铭记在心。”
许忠义笑容不变,心中却另有盘算。
“不必客气,举手之劳。”
这房子的钥匙他正好带在身上。
原本是预备给齐公子的,却被对方当面拒绝了。
如今正好做个顺水人情。
更妙的是,这处住所恰好与齐公子比邻而居。
他有些期待,那个信仰坚定,嫉恶如仇的齐公子。
发现自己隔壁住进了一个被果党聘用,之前残害自己同胞的人,脸上会露出怎样精彩的表情。
若是川口能“恰到好处”地死在齐公子手里。
那简直是一石二鸟。
既能除掉隐患,又能为真正的同志乔天朝打好掩护。
约莫半个小时后,徐寅初抬腕看了看表,开口道:
“时间不早了,明天还有要务,今日就先到此为止吧。”
主人发了话,牌桌上的几位太太也意犹未尽地推乱了麻将。
刘家俊、川口和许忠义顺势起身告辞。
许忠义极快地给一旁的穆晚秋递了一个眼色。
身为枕边人,穆晚秋立刻会意,主动对王迎香笑道:
“王太太,天色已晚,路上不太平。”
“不如坐我们的车一道回去吧?”
王迎香想都没想,大大咧咧地应道:
“那敢情好!”
“谢谢你们啊!”
许忠义在一旁默默打量着这位出身游击队与翠平背景相似的女战士。
心底不禁涌起一阵无奈。
平心而论,她的表现比之初期的翠平更为逊色。
身处敌营核心,却似乎毫不紧张,也没有应有的警惕。
打牌到兴头上,甚至会不自觉地冒出几句沂蒙山小调或方言土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