恨自己没生一张能言善辩的嘴。
到了关键时候,竟连一句像样的反击都憋不出来!
不久之后,田湖面色凝重地回来了。
他们搜到的所谓“证物”寥寥无几。
只有一把膛线和编号都被磨得干干净净的狙击步枪。
一枚孤零零的弹壳,还有半张郑耀先的照片。
任何人乍一看,都会下意识认为对方的目标仅仅是“鬼子六”郑耀先。
但对于中统、军统这些常年混迹于阴谋暗斗中的老手而言。
如此拙劣的遮掩,反而更像是军统一贯嚣张跋扈的作风。
简直连敷衍都懒得认真!
试问,这种在黑市上都难得一见的狙击步枪,即便抹去了编号。
又有几个部门能轻易搞到?
除了军统和中统,还有谁?
所以明眼人心知肚明,这分明就是军统出手。
除掉了中统的头目高占龙。
然而……
田湖陷入了深深的不安。
郑耀先似乎根本就没打算真正转移他们的视线。
连伪证都做得如此草率敷衍。
他到底想干什么?
难道就为了挑起中统和军统之间的全面火并吗?
可是……这对他来说,究竟有什么实质的好处?
仅仅是为了报复中统此前对他的算计?
仅仅是为了出一口恶气?
他就不怕戴局长回头找他算账?
郑耀先的每一步都走得诡谲难测。
他的真实目的永远像雾中看花。
看似清晰,实则全是迷障与虚影。
田湖从未感到如此强烈的挫败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少年时那份自以为是的锐气,在这一刻被彻底浇灭。
他终于恍然醒悟,当初老师对自己结局的预言。
竟是一语成谶,分毫不差!
鬼子六,真是个可怕到极致的对手!
而接下来郑耀先的举动,更是让田湖气得牙关发颤。
连十二指肠都仿佛在抽搐。
这家伙竟像没事人一样,大摇大摆地走进玫瑰餐厅。
堂而皇之地享用起高占龙生前精心准备的西餐。
恐怕到头来,这顿饭还得算在中统的账上!
简直欺人太甚!!!
郑耀先目不斜视,迈着大步踏入玫瑰饭店。
只在即将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