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奎一把攥住妻子的胳膊,双眼因急切和缺觉而布满骇人的血丝。
厉声问道:
“她们什么时候去的银行?具体时间!”
马太太吃痛埋怨。
“哎哟!你弄疼我了!”
可一抬头,撞见丈夫那杀气腾腾的赤红双眼。
心头不禁骇然一跳,再不敢撒娇抱怨。
立马地交代:
“就......就是那许太太,来了之后只知道巴结站长太太,把我晾在一边。”
“我心里有气,那天瞧见她们牌局散得早,鬼鬼祟祟地一同出门。”
“觉得蹊跷,便悄悄跟了上去......”
“她们去了花旗银行,在里面待了足足一个下午才出来!”
“后来我费了些心思打听。”
“好像......是去办理转账,数目据说很不小呢。”
马奎眼中疲惫一扫而空,骤然迸发出兴奋的光芒:
“转了多少钱?”
“经手的经理是谁?快说!”
马太太从未见过丈夫如此癫狂的模样,。
吓得嘴唇微微发颤,声音也结巴起来:
“我、我多方探听,那数目确实吓人,听说有十万美金之巨!”
“有一次许太太说漏了嘴,说是转给远在东广的站长小舅子的!”
“当时经办业务的经理姓刘。”
“对了,这位刘经理的小姨子,就住在咱们这片。”
“还是邻居呢......”
马奎闻言,大喜过望,这么珍贵的情报!
十万美金!
站长啊站长,我看你这回如何自圆其说!
这无疑是铁证如山!
更何况,那许太太正是穆连成的侄女,岂能脱得了干系?
如此一来,整条逻辑链条便清晰无比地浮现出来。
你吴敬中收受巨额贿赂,出卖果党利益。
将重要情报经穆连成之手传递给邓铭。
而你则将贿款通过海外银行洗白,汇给你的小舅子。
你以为选择外国银行便能高枕无忧?
你万万没想到,经办此事的并非洋人。
而是本地一位与你们生活圈有所交集的经理!
只要不涉及棘手的外交纠纷,以军统之名施加压力。
区区一个银行经理,岂敢不乖乖就范?
必定会交出所有转账凭证和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