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然穆连成已对侄女有所交代,只是两人尚未挑明那层关系罢了。
这特意布置的烛光晚餐,配上她如此动人的装扮。
暗示已足够明显,许忠义岂会不懂其中心思?
但他不能直奔主题,那样未免太过唐突。
总不能开口便问“愿不愿做我姨太太”之类的话。
对方毕竟是受过新式教育、出身小资产阶级的进步学生。
总需顾及几分情面与礼节。
于是许忠义顺势问起穆家近况:
“这几日,应当没有闲杂人等再来府上打扰了吧?”
穆晚秋轻叹:
“比从前好多了。”
“以往军统、中统、警备司令部的人三天两头上门,无非是想榨些油水。”
“如今有吴站长关照,那些牛鬼蛇神倒也不敢再随意造次。”
许忠义回道:
“那就好。”
接着又问:
“不过府上近来似乎格外忙碌,可有什么缘故?”
穆晚秋并未隐瞒:
“伯父的一位情人来了,是位岛国女子。”
“自她到来后,伯父往来搬运的物品增多,其中不少都是要送往岛国的。”
许忠义神色不动:
“你伯父本就身负汉奸嫌疑,再与此女密切往来,要想洗清名声恐怕更难。”
穆晚秋苦笑摇头。
“或许伯父已不在乎这些了。”
眼中竟掠过一丝羡慕。
“我反倒佩服他这一点”
“为了所爱之人,他可付出一切......”
此言实则透露出关键讯息:
穆连成沦为汉奸,很可能正是与此女有关。
许忠义心头一动。
原著中穆连成暗中潜逃岛国,竟能瞒过军统耳目,足见其门路之诡秘。
他所倚仗的或许并非自家公司的远洋货轮。
亦非国内其他势力,而很可能是岛国高层为其运作打点!
如今他将这位岛国女子接到身边,正释放出一个危险信号:
此人已准备逃遁。
也罢,这老家伙纵使逃了,他那庞大的远洋贸易公司与产业集团却带不走。
岂不正好便宜了自己?
许忠义看似随意地问道:
“那位女子叫什么名字?”
穆晚秋稍作回想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