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则成便过来了。
看到许忠义，他脸上顿时露出一个“激动”的笑容。
“忠义！”
“老余！”
两位昔日的同窗好友，见面之后，激动而喜悦。
这不是完全是装出来的。
因为他们之间是青浦培训班结下的同窗之谊，绝非寻常读书情分可比。
那是在烽火硝烟中淬炼出真正过命的战友情谊。
短暂的激动平复后，余则成语气热络地询问道：
“真是没想到！”
“你怎么突然到津门来了？”
余则成职业本能已悄然启动，开始不动声色的打探情报。
漫长的潜伏生涯与双面间谍的身份，早已将警惕烙进了他的骨髓。
即便是在故人重逢的喜悦时刻，收集与甄别信息也成了一种不自觉的习惯。
许忠义摆出一副混不吝的洒脱模样，随口答道：
“嗨，别提了！”
“军调会这不马上就要开了么？”
“戴老板瞧得上，派我过来镀镀金，攒点资历，混个中校肩章玩玩。”
“待不久的，就是走个过场！”
他看似漫不经心，实则巧妙地将关键信息包裹在这份“玩世不恭”的表象之下，一股脑地“塞”给了余则成。
按照地下工作的严明纪律，余则成目前由秋掌柜单线联系。
他并不知晓其他同志的身份，也绝无权限进行横向联络。
因此，他对许忠义的真实身份毫不知情。
而许忠义也丝毫没有点破这层隐秘关系的打算。
相反，这种“互不知情”的现状，恰恰为他提供了绝佳的掩护。
能让他看似无意地将情报“泄露”出去。
同时又不至于引起站长吴敬中的丝毫怀疑。
如果说他们的上级李维恭像一只奸诈狡猾的老狐狸。
那么坐镇津门的吴敬中，则更像是法力无边的如来佛。
他的掌控力深不可测，仿佛一座无形的五指山，时刻悬在每个人的头顶，令人不敢妄动。
平心而论，在原本的潜伏故事中，吴敬中才是那个掌控全局的灵魂人物。
若非他身处乱世，时时为自己谋划退路，处事往往留有余地。
余则成的潜伏之路恐怕早已终结。
若是放在抗战时期你死我活的严峻环境下。
以吴敬中的精明与手段，余则成很可能早已暴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