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许?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?”
许忠义立即回应道:
“没、没什么!”
许忠义迅速回神,自然地展露笑容。
眼中也流露出几分敬仰,同时激动道:
“早就听闻‘鱼雷’大名,当年把鬼子耍得团团转的王牌特工。”
“堪称奉天城地下党的定海神针!”
“今日能有幸相见,实在激动难抑!”
彭忠良听罢,笑容愈发舒展,回应道:“呵呵……”
眼底不觉掠过一丝真实的得意。
许忠义暗自端详对方面容,从面相上看真是大奸似忠。
此时的彭忠良春风满面,自信洋溢。
出道以来屡建奇功,连特高课也奈何不了他。
在许多老地下党员心中,他俨如隐世高手,未来成就甚至可比龙潭三杰。
或许彭忠良自己也深信,即便面对军统特务,他仍能游刃有余。
即便不幸被捕,亦能坚贞不屈,为信仰从容赴死。
可他尚未意识到,自己本性中深藏着贪生怕死的懦弱。
未经酷刑考验,谁又能断言真实的自己究竟如何?
老话说得好:勿在巅峰时论断一人,欲见其真章,须看其在低谷时的意志与心性。
彭忠良侃侃而谈:
“既然上级指派我做你新的联络人,你的安全便由我负责。”
“我以人头保证,绝不会再出现老孟和白絮那样拖后腿的情况。”
“我的战友,个个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老兵!”
“我们新的联系方式是……”
话语之间,那股几乎满溢而出的自负,已清晰可感。
许忠义脸上配合地露出欣喜之色,心里却已在连连摇头。
看来抗战的胜利,确实让这位“鱼雷”同志信心暴涨。
以致自负深深烙印进性格深处。
最起码,被人夸赞后客气谦虚几句。
或是商业互吹一番,本是常人之举。
可彭忠良却全然无意于此,反而理所当然地收下赞美。
在他心里,自己本就是这般厉害人物。
接着更是无视许忠义的意见,径直将自己拟定的布局与规划全盘托出。
许忠义几度欲言又止,最终只能默默叹息。
待彭忠良说完,他已经仔细品起茶来,俨然一副“谈话结束”的姿态。
那行,全听你指挥便是了?
许忠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