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忠义瞬间换上满脸和煦如春风的笑容,演技全开。
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一沓崭新的法币。
“一点茶水钱,弟兄们辛苦了,先行个方便。”
“回头我一定亲自去向你们齐长官解释,绝不会让各位难做!”
几名闯进来的特务见状,面面相觑,脸上都浮出犹豫之色。
许忠义平日为人处世极为周到,经常自掏腰包给大伙发些福利补贴。
是众人心中公认的“财神爷”。
此刻要他们动手抓人,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恻隐与尴尬。
若真是一场误会,往后岂不是断了自己一份油水?
因此,那递来的钞票,他们接也不是,不接也不是。
可那带头抽了徐寅初一巴掌的青皮壮汉却是个例外。
作为齐公子的头号心腹,他一心只想表忠立功,对许忠义这套收买手段嗤之以鼻。
只见他猛地抬手,一巴掌狠狠拍在许忠义手腕上,将那沓法币打飞出去,钞票顿时如雪片般纷纷扬扬撒了一地。
“哟呵!竟敢公然贿赂军统行动队?”
“好得很,这罪状又加一条!”
青皮叉着腰,趾高气昂地厉声喝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?给我拿下!”
“是!”身旁几人下意识应声,却又动作迟疑。
许忠义见状,立刻提高声调地喊道:
“都别动!”
“我与你们齐长官是同学,更是李主任的门生!”
“没有正式的拘捕令,谁敢动我?”
“你们这是以下犯上!”
李主任的名头果然有分量,特务们再次僵在原地,彼此交换着不安的眼神。
若真没有上峰手令就贸然抓人,事后追责起来。
齐公子有靠山可能无恙,他们这些执行的小兵岂不是要成替罪羊?
“手令?当然有!”
一道沉稳而冷冽的声音自门外传来。
只见齐公子身披一件挺括的黄皮大氅,脚踏锃亮皮鞋,步履从容地踏入屋内。
气度倨傲,宛若戏台上压轴登场的名角。
他目光清冷,嘴角挂着一丝尽在掌握的讥诮笑意,直视许忠义:
“都到这个地步了,你还想心存侥幸,想蒙混过关?”
许忠义急忙上前。
一把攥住齐公子的衣袖,声音刻意扬起了几分,透着焦急。
“什么侥幸不侥幸!”
“老齐,你听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