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不喝退,高天之上,劫相流转,内中那道未来身影与末劫景象愈发逼近,【现在】与【或然】的界线隐约参差。
进退维谷,何为公私?
巨麓心念翻覆,一时踟蹰难决。
“死伤无数?妇人之仁!枉你行将证果,目光却还如此短浅,拘泥于一时一地之得失。”
一缕恢弘却冷淡的念头忽然自南荒大界传来,随之而来的,是如同灾殃的火光。
炎光中,神禽虚影若隐若现,翼若焚云,赤文青质,影蔽长空。
只听祂道:“于吾等眼中,人、妖、草木、金石,不过同归一炁。
“人妖有生死,草木有枯荣,金石有消蚀,此即常理,岂有高下之分?
“何况,真界残缺,法度有伤,若非吾等护持,任大劫交缠,动荡绵延,死伤只会百倍、千倍于此!
“尔言吾等漠视生灵,可笑!
“此等功德,尔视而不见,吾等也不强求,但舍一隅以全天地,此乃至公。
“故此,吾等可以坐视天狐、灵泽算计霁雪,也能坐视你诛杀灵泽,乃至推翻旧劫,逆斩因果,以此证果,这些在吾等眼中并无分别,皆是一线气数的增减耳。
“底线,只在真界!谁动真界根基,谁便是私心!”
毕方。
天狐元君眼眸微眯,认出了这道身影。
真龙游于东海,凤凰栖居南荒,其光辉普照南裔,万灵敬畏,百鸟朝拜。
其中,凤凰有二,一曰玄凤氏,南荒诸妖尊称凤祖;二曰梧桐君,是南荒明面上的共主,但祂从不行使这份权力。
毕方,算是两者的臣属,曾平定南荒无数妖乱,声威远播,此刻出现,定然也是代表了两者的态度。
祂们未必偏袒青丘,可至少此刻,主动破坏真界的那一方……并非自己不是吗?
“至公?哈……”
许平秋这次真是有些笑了出来,“我只见有贼窃圣人之理,说圣人之言,却行禽兽之事!”
“禽兽之事?”
毕方并不见恼,只是语气中带着一缕鄙夷:“尔等人族内部,不也日日行此之事?割地和戎,弃城活国,杀一以安百,杀百以成万,此辈道理,尔等自家史书中,堆积如山!
“非要说吾等有什么错,不过是做的更为直接,没有道德装潢罢了!
“若将你们人族那些腌臜事拆开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