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离宫之舟并非是失落了,而是被这位遗忘了……”
窫窳喃喃自语,目光幽幽看向海眼之中,多了几分审视与冷意。
这么重要的事情,困在这里面的老不死可从来没提过这一茬,要说它们也忘了,窫窳可不信。
这哪里是求人办事,分明是拉人扛雷。
“如何?”
海眼至深处,那苍老的声音似是察觉到了窫窳的异样,沉沉响起。
“我正在思量,此番交易,是否还值得继续。”窫窳的语声平淡如水,听不出情绪:“为了将诸位放出,而开罪这位帝君,似乎并非什么明智之举。”
“以道友的神通,何必畏惧她?”
“是么?”窫窳的语声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讥诮,“那在下倒要请教,诸位神通既远胜于我,又为何会被困于此间四百载,不得自由?”
海眼之中,是一阵长久的死寂。
半晌,那声音才再度传来,带着几分压抑的火气。
“……说个价码。”
“早该如此。”
…
西域,莲池之畔。
“霁……雪……”
狐女喃喃念着这两个字,先前那几分娇憨之态荡然无存,脸色煞白,眼眸中流露出一缕难以言喻的恐惧,话语也带上了颤音:“姐姐,是她……”
比起那些只忆起名号、故事的道君,对于她们这些,曾与慕语禾正面为敌,并亲身领教过其手段的她们而言,记忆的复苏,更像是一场无边噩梦的重演。
那是一次又一次的想起,一次又一次的遗忘,哪怕穷尽智计,想出应对之法,可这些手段也会随着时间流逝,渐渐被忘却、被忽视,直至再度忘记慕语禾的存在。
然后,直到下一次相遇,依然是一如初见的陌生与无力。
此时此刻,正如彼时彼刻。
“莫怕,我还在呢。”
天狐元君将胞妹揽入怀中,轻声安抚,眸光却幽沉如渊。
“只是这水……似乎只能消磨记忆,可为何……是还有什么神通,相辅而行么?”
她所承负的回忆更多,此刻想起来的,自然也更多。
“咦,难怪!”
狐女在怀中忽然抬头,似乎又想到了什么,眸中惊惊喜道:“难怪当初姐姐执着于逼迫吞阙去修行什么【太阴炼形】之法,原来……”
“嘘。”
天狐元君竖起一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