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有人发现的时候,院子里的地面上,已经落了薄薄的一层,像是在干燥的黄土地上,均匀地撒上了一层细碎的盐。
“这就下雪了?”
爷爷偶然一瞥,忽然停下了夹菜的筷子。他有些讶异地看向窗外,喃喃自语道:“奇怪了,这年关都还没到,天还出着这么大的太阳,怎么就下上雪了?”
“爹,下雪好呀,瑞雪兆丰年嘛。”娘亲给乐临清又夹了一块炖得软烂的鹅肉,柔声宽慰道,“再说了,我们清清最喜欢玩雪了。”
乐临清的爹也跟着说道:“是啊,再说了,镇上有仙长们坐镇,天上有金乌庇护着,风调雨顺的,这雪早下晚下,不都是雪嘛。”
“倒也是。”爷爷点了头,便释然地点了点头,看着已经从凳子上溜下去,正趴在窗边,用小手在玻璃上哈气、画圈的孙女,脸上又露出了慈祥的笑容:“就是觉得,有些稀奇。活了大半辈子,还真没见过这大晴天里下鹅毛雪的景致哩。”
屋檐下,红色的辣椒串上,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白。
红与白,映衬得分外鲜明。
…
…
泗水,群山深处。
数道身影如鬼魅般,贴着山川走势无声潜行,所过之处,飞鸟不惊,走兽不觉。
为首的,是一名身着玄色暗纹道袍、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,掌中正托着件法宝,掐算观气,寻着地脉汇聚的节点。
直到他来到一处拔地而起的孤峰之顶,峰顶怪石嶙峋,几乎与天际的流云齐平,罡风猎猎,刮得人衣袍作响。
他立于峰顶悬崖边缘,俯瞰着脚下翻涌的云海,这才停下了脚步,道:“就定这了。”
四周的合欢宗修士闻言,立刻四散而开,身形如电,各自占据了早已推算好的阵位,为其护法。
只见那清癯道人神色肃穆,屏息凝神,自宽大的袖中,恭恭敬敬地请出了一卷黑纸朱书的法诏。
有此法诏为凭,他无须再设繁琐法坛,直接能以自身功果为引,挟持整条地脉之力运作法坛。
“虚元应吾敕,玄光照大千!”
“吾奉九真之名,勘合阴阳,明断鬼神!”
“今立天坛,开妙合之门!纠法镜明,镇岳山旋。荡秽水净,焚灭火燃,伐除邪庙,荡彼妖氛!”
他声如金石,高声诵着,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,他猛地将手中黑纸朱书向天一掷!
“合气律令,伐!”
黑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