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会儿跟霜打的茄子似的，头都快埋进胸口里了，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十岁似的，和在审讯室里时那个意气风发，拍桌子瞪眼唬人的杨部长，完全两个人似的。
杨永走到床边，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。
“说话！”陈刚没好气地吼了一声。
杨永浑身一哆嗦，抬起头，脸上早没了之前的嚣张霸气，只剩下无尽的惶恐和懊悔。
“沈、沈大师……我错了！对不起……”
他声音抖啊抖的，看起来是真的后悔了。
“我不该听信一面之词，不该不查档案就抓人，更不该私自用刑……”
杨永说着，头低得更深了，“是赵家主给我的视频，说您违规养妖，在闹市区制造恐慌，我不知道您已经进了特安局……我当时就想着赵家曾经救过我一命，我只是想还他们一个恩情……没想到深深的伤害了您，对不起，真的对不起！您的治疗费，精神损失费我都会赔给您！”
沈棠看着他，目光浅淡，只字未言。
杨永被她看得心里更没底了。
“出去吧。”沈棠语气淡漠。
“我没力气跟你计较，也不想听你叭叭，出去。”
杨永脸庞顿时一阵青一阵白的，以为这下肯定完蛋了，肯定要被开除了。
他不想被开除啊！
热爱了大半辈子的事业，就这样完了的话，他真的想死心都有了。
杨永艰难的挪动着千斤重的脚步，不甘心的往外走。
“杨永。”陈刚突然开口，“你，降职处分，留岗察看，写一万字检讨，全局通报。”
“还有，你自己去审讯室坐一遍椅子，什么滋味你自己尝尝！”
杨永猛地回头，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陈刚和沈棠。
他没想到还能留在特安局。
他干了这么多年，是真的喜欢这份工作，要是被开除，他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了。
“谢谢沈大师……谢谢陈局！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违规操作了……”杨永眼眶发热，低着头满脸悔恨的说道。
陈刚没好气的打断他，“行了，以后长点心！定案之前什么都要调查清楚，万一再冤枉了别人，你罪过就大了！”
“这次的事本来可以避免，你只需要查一下档案就能知道的，沈大师和黑土的名字早就登记在册了，属于官方高级内部人员，你以为黑土是妖物就是坏的啊，它前阵子还跟着沈大师去雪山里救了人，这是积德行善的！”
“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