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淡淡嗯了声。
赵云熙站起来，踉踉跄跄的从后门走出去。
她每走一步，脚下都会留下一滩黏腻的油渍。
这是油汗，是民间最直白的叫法，是人临死前身上会冒出的汗。
人一旦冒油汗，就代表油尽灯枯了。
接下来就看赵云熙的了。
见赵云熙离开霁月公馆，沈棠才开口唤道：“小黑。”
“在～”小黑蛇从她兜里冒出来，歪着脑袋，可可爱爱的望着她。
沈棠拿了一部手机打开视频通话后再递给小黑，“你隐身跟着她，我想看看她会去做什么。”
小黑蛇乖乖点头，用嘴叼起手机后就慢悠悠的跟了出去。
沈棠拿出平板，点开视频通话。
画面里，小黑蛇一直和赵云熙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，拍得倒是很清楚。
镜头里的赵云熙跌跌撞撞的走了很久，为了避人耳目，她特意往人少的地方去，直到出城。
最后，她停在一处地方。
是赵家祖坟。
此时已经天黑，大片的墓碑立在山林里，月光照射下来显得格外的阴森。
赵云熙踉跄的找到了一座坟，那是赵家祖先的坟墓。
她爬上坟头，跪坐在那就开始徒手挖土。
小黑蛇游离到墓碑上，隐身叼着手机，镜头正对着赵云熙。
她那双苍老枯瘦的手很快就挖得十指破烂，先是指甲断了，再来指尖都磨出了血。
赵云熙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，只低着头，拼命挖。
她嘴里还念念有词着。
小黑蛇听不懂，好奇的问沈棠，“她嘀嘀咕咕说啥呢？”
沈棠放大音量一听，这些字眼晦涩难懂。
“像是……诅咒？”
小黑蛇甩了甩尾巴，“这娘们倒是够狠的啊，十指连心，得有多疼，你瞅瞅骨头都露出来了，嘶！”
坑越挖越深。
终于，碰到了早已腐朽的棺木。
赵云熙撬开朽木，伸手从里边掏出一截白骨。
然后跌跌撞撞的走到墓碑前，拿起一块石头重重的砸在骨头上。
“咔嚓！”
白骨断裂。
正当沈棠和小黑蛇都诧异她是不是想拿赵家祖先的尸骨泄恨时，赵云熙竟然捡起碎骨，毫不犹豫的塞进嘴里。
“嘎吱嘎吱……”她使劲嚼，嚼得满嘴鲜血。
这声音在一片死寂的坟地里，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