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文忠父子也是急忙捂住口鼻。
就连见多识广的赵勇都忍不住皱眉,后退两步。
只有沈棠和抬棺的几位师傅,面不改色。
师傅们抬起棺材盖。
沈棠一眼看到棺内,积存的黑色污水还没完全排干,两具尸骨浸泡其中。
整整三年的污水侵蚀,原本应该洁白的骨骼已经变得乌黑,上面还附着着黏腻的污物。
“叔叔!婶婶——!”
陆鹤山扑通一声跪倒在棺材前,老泪纵横:“你们二老受苦了!是鹤山不孝啊!”
沈棠看着两具发黑发臭的尸骨,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。
这不仅仅只是怠慢,而是对先人的羞辱和践踏!
她缓缓转过身,冰冷的目光落在陆文忠的身上。
陆文忠脸色有些讪讪,不敢直视她的眼睛。
“你个不肖子孙!”沈棠狠狠的一脚踢了过去。
陆文忠父子俩被踢得双双滚进墓穴坑里,吃了一嘴的污水。
父子俩却不敢说话了,毕竟这事要传出去,没理的是他们,哪还敢回嘴。
那老师傅戴上白手套,刚要动手。
沈棠肃然说道:“我来。”
老师傅点了点头,郑重的把白手套递给她。
沈棠利落戴上,神情肃穆。
“白酒。”她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赵勇立刻递上一瓶高度白酒。
沈棠接过,缓缓将白酒洒在棺材四周,清冽醇香的酒气驱散了些许腐臭。
但更像是对亡者的告慰。
在众人的注视下,沈棠探手入棺,动作极其小心的先捧起昭宁的头骨,一点点,一寸寸的用白酒净骨,擦干净骨头上的污渍。
“昭宁、阿晟,别怕,嫂子带你们回家。”
沈棠低声呢喃着,像是在呼唤他们一样。
她把尸骨擦拭干净,用红丝线串起,放在铺着红色绸布的夙金瓮内,四肢骨放在两侧,躯干骨居中,头骨在上呈屈蹲状。
直到所有尸骨清理安置完毕,沈棠用红布封起来。
整个过程,山林里静悄悄的,没有一个人敢说话。
就连石翔,也偷偷关了直播。
“师傅们,有劳了,起棺!”沈棠沉声说道。
师傅们抬起红布包裹的金瓮,庄严肃穆的往山下去。
赵勇扶着陆鹤山也跟上去。
石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