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无疑问,泽欣这毫无征兆的一句话,让彦卿瞳孔一缩。
若是几分钟前,彦卿会毫不犹豫点头。但对此刻早已生出退缩之意的他而言,这个问题有点致命了。
彦卿并不像泽欣想的那么不堪,他认输也是真切意识到,自己的确是输了。
离开,也确实有逃离的意思,毕竟泽欣的话说在他心中,每一句都足以让他感到羞愧并产生精神上的压力。
他不想再面对了,所以想要离开。
但泽欣叫住了他,甚至强硬的问他要不要接自己一剑。
这无异于挑衅的一番话,远比最初提出的比试更接近挑战。
虽然……这本身其实没什么好顾虑的,泽欣的实力虽强,却也不至于一剑就把他撂倒。
他也承认了自己的技不如人,但更很清楚只论剑术的话,十个泽欣都不可能对他产生威胁。
在这样的前提下,他有什么可犹豫的呢?
接她一剑又何妨。
但……
“我在……抗拒?”
额头不知何时已被冷汗沁湿,彦卿止不住发抖的身躯,攥紧拳头咬牙却迟迟没有做出回应。
他看着泽欣,还是那个破绽百出的站姿,但天火跃动的微光却告诉他:
不接!
不接!
不接!!!
接了会死!
是啊,这一刻彦卿真切感受到了死亡。在面对明知接了就会死的攻击时,你真的能淡定地点头吗?
至少彦卿……做不到。
而他这般表现被泽欣看在眼中,却并未让人感到意外。
坦然面对死亡从来都是一种值得敬佩却不应该被推崇的觉悟,相较于英勇的就义,大多数时候那更应被称作悲壮的落幕。
所以她不苛求彦卿做出多么果断的决定,犹豫与纠结也在意料之中。
不过……
“这有点要命了。”
实话,她后悔了。
早知道就不装这个大的了。
现在是什么情况呢,话你说出去了,眼神也和老祖交流过了,此刻她杵在这里握着把着火的剑。
是,很帅,很飒,很有气势!
但……
这玩意烧血啊。
最开始还没什么,但现在坏了!光顾着耍帅忘了看血条,这会整个人已经被架起来了。
把火收了逼格掉一半,不收的话彦卿在那边犹犹豫豫,泽欣在这边库库淌血。
要老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