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最纯粹的哭声,如孩童降世的啼哭般纯粹。
却又让遐蝶与众人不由安心。
至少,她们认识的小泽还在。
人只有在坦然接受时才会流露出最为懦弱与真实的一面。
这个说法也许有些奇怪,但此时此刻,泽欣可以以如此懦弱的表现宣泄心中的委屈与伤痛。
便证明她并未因此而迷失自我。
那份强大且疯狂的力量,终究没有带走这个善良又单纯的女孩。
所以此刻,遐蝶没有开口,没有安慰,跪坐在地将少女拥入怀中,让其如孩童般尽情宣泄内心的悲痛。
这是她能做到的所有。
也许身为社恐的她无法安慰一个人,被死亡笼罩的她也无法拯救一个人。
但至少此时此刻,她可以为这份脆弱的灵魂带来短暂的温暖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时间很长。
也许很短。
怀中的少女逐渐安静了下来。
“抱歉,我真的……对不起。”
她在为自己险些杀死她们道歉。
可怀抱她之人轻轻摇头。
“没关系,我们都知道那并非小泽大人本意,而且……”
“我们可以理解。”
她们自然可以理解。
缇安,作为哪怕是在三小只中都最关心,也是与泽欣最亲近的一位,在她的人生中无疑有着于阿格莱雅等同的位置。
更何况,她们的关系并非单纯的朋友,泽欣与缇安缇宝缇宁,以及阿格莱雅那份形如家人的特殊情感,不是她们可以去感受的。
因此,亲眼看着阿姐在面前消失却无能为力,那时那刻她要承受的悲痛与绝望,远超在场所有人。
“对了,我捡到了这个。”
遐蝶从身上拿出一个东西递给泽欣。
那是一个被烧焦的挂饰。
一个始终被挂在天火圣裁之上的,木头制成的小玩具。
那是缇安送给泽欣,或是说凯文的东西,天火圣裁的手办。
或许那应该算是手办,但此刻这仅仅是凡木制成的东西却没有在这场战斗中被焚毁。
“这或许也是一种幸运吧。”
她从遐蝶手中接过。
却见遐蝶摇头。
“我更愿意相信,那是小泽大人有意为之。”
“我……”
或许是先前哭的太猛了吧,此刻的泽欣说话还有些抽泣,显得很是没出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