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锋被呛了一下，咳嗽了几声。
“小孩子别乱说话。”
“我没有乱说话！” 小宁不服气地说，“我看得出来，她看你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。而且她整天在你背后看着你。”
“哈哈，好吧，小宁说什么就是什么。不过小宁不好奇妈妈是谁吗？”
小宁拿着筷子的手猛地停在半空，嘴里的排骨忘了嚼，圆溜溜的紫色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。
“妈妈？”
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，声音轻得像羽毛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。
或许长这么大，小宁就一直以为自己只有陈锋这一个亲人。
或许她还以为自己是陈锋从路边捡回来的孩子...
陈锋放下筷子，伸手轻轻摸了摸小宁的头，指尖带着刚端过碗的温热。
“对，你有妈妈。” 他轻声说，“她叫白菲，和你一样，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。”
小宁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。
“那…… 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她？” 小宁的声音有点哽咽，眼眶慢慢红了，“她是不是不喜欢我？所以才不要我？”
“不是的，小宁。” 陈锋连忙拍了拍小宁的后背，安慰道“白菲怎么会不喜欢你呢？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。”
“那她现在在哪里？”小宁我拿到。
“妈妈有事暂时离开家了，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会回来。”
小宁抬起头，眼泪汪汪地看着陈锋：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？”
陈锋看着她湿漉漉的紫色眼睛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。
他想起苏清鸢说的话，想起自己这么多年的逃避和隐瞒。
或许陈锋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保护小宁，保护白菲，可实际上，他一直都在逃避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和迷茫。
“因为爸爸以前很笨。” 陈锋自嘲地笑了笑，伸手擦去小宁脸上的眼泪，“我以为不说，你就不会想念妈妈。可我忘记了，小宁已经长大了，你应该知道自己的妈妈是谁。”
小宁看着陈锋的眼睛，然而紧紧抱住了陈锋的脖子，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，放声大哭起来。
陈锋只是轻轻拍着小宁的后背，却一句话也没有说，只是任由她哭着。
这么长时间的的疑惑和不安，这么长时间以为自己是单亲家庭的委屈，在这一刻终于全部爆发了出来。
他知道，这或许是小宁必须经历的过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