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她自己，都不会刻意想起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。
白菲的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一缕垂在胸前的光丝。
那缕原本锋利得能瞬间切割钢铁的光丝，此刻却温顺得像一根普通的蚕丝，被她纤细的指尖绕来绕去，打了一个又一个小小的结。
“当然，你可是我的头号契约者，你的所有事情我都记得的。”陈锋坦然说道。
“前辈，我只是你的契约者吗？”白菲问道。
听到白菲的问题，陈锋似乎想到了什么。
风卷着硝烟掠过要塞的断壁，将两人之间的沉默拉得很长。
白菲的呼吸下意识地屏住了。
她攥着光丝的手指越收越紧，那根温顺的蚕丝般的光丝终于不堪重负，“啵” 地一声碎成了漫天星屑。
她后悔了。
白菲似乎觉得自己不该问的。
她不过是陈锋众多契约者中的一个，哪怕是最强的那个，也终究只是契约者。她怎么敢奢望更多呢？
随着白菲耳尖的粉色一点点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泛白的窘迫。她抬眼看向了别处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，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吹走：“对不起前辈，我...我只是随口问问。”
就在白菲正要转身走向自己的手下时。
她的手腕却突然被握住了。
白菲猛地僵住，不敢动弹。
此时陈锋的声音似乎比平时低沉了几分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：“我从来没把你只当契约者。”
陈锋看着白菲那双好看的异色瞳，眼睛里似乎还带着未散的爱意。
他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，软得一塌糊涂。
陈锋其实早就知道她的心意，只是那时候陈锋还和刘斯雨在一起，他不能说，也不敢说。
那时候的陈锋宁愿一直以 “前辈” 的身份守在白菲身边，看着她一步步变得强大，看着她建立起属于自己的虫族帝国，也不愿让她介入自己的情感。
然而就在刚才。
当白菲问出那句话的时候，陈锋看到了她眼里那抹转瞬即逝的失落。
他所有的犹豫和顾虑，也似乎因为那一刻的心软而烟消云散了。
“我见过你最狼狈的样子，也见过你最耀眼的样子。我记得你第一座虫巢的位置，也记得你生气的时候会憋着撅嘴，还记得你每次打赢了仗，都会看向你觉得我在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