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亦深知国力实情,大战未备、军心初稳、民生待养,绝不可贸然开启全面战争。
权衡利弊之后,钱弘佐定下**外柔内刚、先礼后兵、边守边争、绝不退让**的国策。
朝堂之上,他当庭定论,平息纷争:“遣使问罪,尽邻邦礼数;整军布防,守吴越寸土。和可求,不可卑;战可备,不可躁。南唐若肯收手,便各守疆界、重归和睦;南唐若执意寻衅,吴越虽弱,亦有甲兵,誓死护我山河!”
一语落定,朝野肃然。
即日,吴越遴选能臣为使,南下金陵,面见南唐君主,递交国书。
国书措辞有礼有节,先叙两国世代睦邻之谊,再逐条细数南唐边军越界滋事、毁碑侵地、扰民乱市的种种过错,严正诘问缘由,勒令南唐即刻撤兵归界、归还侵占土地、约束边将,归还被扣商民货物。
可南唐君臣早已决意开战,根本无视吴越国书。
金陵朝堂之上,南唐君主居高临下,态度倨傲蛮横,直言闽地大乱、疆界无主,吴越所占南疆土地本是无主之地,南唐收归囊中理所应当。非但拒不撤兵,反倒倒打一耙,指责吴越驻军边境、蓄意挑事,胁迫吴越退让疆界、开放沿江关隘、增贡岁币。
言语之间,满是吞并觊觎、居高临下的霸道野心。
南唐重臣更是当庭嘲讽,直言吴越新君年少、根基未稳,内乱初平、不敢言战,只需稍加施压,吴越必俯首称臣。
一纸和谈,彻底决裂。
吴越使臣愤然离金陵,星夜归杭复命。
消息传回杭州,满朝震动,文武百官终于看清,南唐此战意在灭国,绝非边境小隙。
钱弘佐得知和谈破裂、南唐恃强凌辱,眉宇间最后一丝温和尽数褪去。
他当即连下数道王令,举国进入战备状态。
第一,命钱仁俊亲率沿江精锐水师,进驻南疆渡口、沿江要塞,封锁江面要道,列船布防,严阵以待,不许南唐一船一卒肆意越江。
第二,加急修缮边境城关、加固城防、囤积箭矢粮草,抽调北方精锐边军南移,填补南疆防务空缺,层层布防、步步设伏。
第三,命钱弘倧坐镇中枢,统筹全军调度、调配粮草军械、稳定后方吏治,杜绝朝堂观望动摇之心。
第四,命水邱君安抚州县百姓、规整流民秩序,严防境内流言四起、人心浮动,稳固国内大后方。
政令一出,吴越全境飞速运转。
沿江旌旗林立,甲胄映日,战船列阵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