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冤枉?”
他淡淡重复二字,随即抬手示意。
殿外即刻传入数名黑衣暗探,又押入一名后汉使馆随员,皆是人证俱全。紧接着,陈良弼亲手书写的密信、赠予北使的私礼清单、记录边防虚实的手札,一一陈列于殿中。
桩桩件件,无可抵赖。
铁证当前,陈良弼所有狡辩瞬间崩塌。他浑身瘫软在地,额头冷汗涔涔,面如死灰,再也发不出一句喊冤之语。昔日朝堂谋算的从容、结党营私的嚣张,尽数烟消云散。
“身为吴越臣子,食君之禄、受国之恩,却引外寇窥我疆土,卖我国情、乱我朝纲。”钱弘佐声线陡然转厉,威严震彻殿宇,“此等叛国奸贼,罪无可赦!”
一声令下,金吾卫应声入殿,甲胄铿锵,踏步上前,当场将陈良弼拖拽起身,卸去官袍冠带,铁链锁身。
紧随其后,钱弘倧按着卷宗名录,逐一念出附逆官员姓名、罪状。但凡私结党派、参与密谋者,尽数被当庭拿下,无一漏网。
瞬息之间,朝堂震荡。昔日盘踞朝野、盘根错节的旧党势力,一朝土崩瓦解、尽数落网。
水邱君立于班列之首,静静看着这场雷霆清算,神色肃然,心底暗自叹服。新君隐忍有度、布局缜密,不出手则已,一出手便是斩草除根、绝不姑息,这般心性魄力,远超常人所能及。
朝堂奸佞尽数收网,宫外风波接踵而至。
后汉使馆之内,北使正端坐等候,满心笃定只待陈良弼传回消息,坐等吴越君臣内耗、自己借机施压索利,妄图拿捏东南藩镇。
可等来的不是求和妥协的文书,而是满城肃杀、朝堂大清洗的消息。
听闻陈良弼当庭被擒、一众私通外邦的官员尽数落网,所有私会密谋、交易算计皆被吴越君王掌握,后汉使臣瞬间神色剧变,惊坐而起,满脸难以置信。
他本以为吴越新君年少可欺、朝堂混乱,可此刻才幡然醒悟——连日来的朝野动荡、臣子张狂,尽数是钱弘佐刻意纵容的假象。这位少年君王,心机深沉、布局千里,早早便将内外暗流尽数掌控手中,静待时机、一举收网。
自己连日以来的试探、算计、施压,尽数落入对方棋局之中,沦为一场笑话。
正当北使心慌意乱、进退两难之际,宫中传旨使者抵达馆驿。
钱弘佐并未避而不见,反倒当众传召北使入朝。
大殿之上,局势已然彻底逆转。逆党伏法、朝堂清明,百官肃立、军心稳固,再无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