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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钱元瓘点了点头。这些日子,他并非无所事事。他趁北方无暇南顾,大刀阔斧地推行改革。
    首先便是“保境安民”的国策彻底落地。他下令裁撤了部分冗余的禁军,将省下的粮饷全部投入到水利建设中。那座曾经差点引发民变的“捍海塘”,如今在他的督造下,已经换上了坚固的石砌堤坝。潮水再也不能肆意吞噬良田,反而被引导着滋养出万亩新垦的盐碱地。
    其次,他利用后唐朝廷威信扫地的机会,悄悄调整了贸易策略。既然北方战乱导致陆路不通,他便全力扶持海运。明州港的船队不再仅仅局限于近海捕鱼,而是开始向高丽、日本甚至更远的东南亚诸国进发。丝绸、瓷器换回了香料、象牙和真金白银。
    然而,安稳的日子总是伴随着暗流。
    这一日,王府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。来人自称是后唐枢密使安重诲的使者,趾高气扬地闯入王府, 传令钱元瓘进贡五十万贯铜钱,以助后唐平定“叛逆”。
    “五十万贯?”钱元瓘听罢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这哪里是索要贡品,分明是趁火打劫。安重诲这是看准了吴越富庶,想在内乱平定前狠狠咬下一块肉来。
    “回去告诉安大人,”钱元瓘端起茶盏,下了逐客令,“吴越今年海患严重,修塘护堤已耗尽府库。别说五十万贯,便是五万贯,也得从百姓的口粮里抠。若是朝廷非要,便请派兵马来取吧。”
    使者脸色铁青地走了。
    罗隐在一旁担忧道:“大王,此举虽快意,但恐怕会激怒安重诲,引来后唐大军啊。”
    “不会的。”钱元瓘站起身,目光投向北方,“现在的后唐,内忧外患,安重诲不敢,也没能力发动一场南征的大战。他这只是虚张声势,想吓唬我。我若给了钱,他只会觉得我软弱可欺;我若硬气,他反而会忌惮三分。”
    事实正如钱元瓘所料。那使者回到洛阳后,安重诲虽然大怒,但很快便因河东节度使石敬瑭的异动而焦头烂额,再也顾不上南边的吴越。
    时间转眼到了长兴元年(930年)。此时的后唐明宗李嗣源虽然勉强稳住了局势,杀宦官、减苛政,史称“明宗之治”,但藩镇割据的毒瘤早已深入骨髓,无法根除。
    而此时的吴越国,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景象。
    杭州城里,夜市通宵达旦,笙歌不绝。西湖边的苏堤上,游人如织。钱塘江上,千帆竞发,满载着江南的富庶驶向远方。
    钱元瓘站在凤凰山的高台上,俯瞰着这座繁华的城池。远处的天空偶尔会飘来几缕硝烟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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