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字，他听出了三层意思。
第一层，刘斐自己拿不定主意。
第二层，刘斐把球踢给了徐永昌。
第三层——徐永昌在卡他。
电话那头，徐祖贻等了几秒，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：“要不要我们重新整理一份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
陈默放下电话。
他坐了三秒钟，然后拉开抽屉，取出一份文件——早些时候，他专门让方毅去找徐祖贻要的作战计划备份。
每一页，每一个数据，和呈报军令部的那份一字不差。
陈默拿起桌上的钢笔，在计划首页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。
然后他站起身，走出房间。
“来人，发报。”
值班通讯官跑过来。
陈默把作战计划递给他。
“加急，最高密级，直送侍从室，呈委员长亲启。”
通讯官接过文件，看到首页那行字，手抖了一下。
上面写着——
“校长钧鉴：津浦路北线作战计划如附件，请尽快审批，职部部队已经在调动过程中，对于此战学生有充足的信心。”
……
武汉。
珞珈山，半山庐。
虽说是夜晚，但没人能睡得着。
夜里九点二十分，侍从室第一处主任钱大钧正准备锁抽屉下班，机要室的通讯官小跑着进来，手里攥着一份刚译好的电报。
“主任，徐州加急密电，送委员长亲启。”
钱大钧接过，看到发报人署名“陈默”二字，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没拆，直接拿着电报往楼上走。
校长的书房灯还亮着。
桌上摊着几份各战区的通报，旁边搁着一杯温水。
钱大钧敲门进去，把电报递上。
“委座，徐州陈默来电，加急，最高密级。”
校长放下手里的文件，接过电报。
他先看了首页那行手书——“校长钧鉴：津浦路北线作战计划如附件，请尽快审批，职部部队已经在调动过程中，对于此战学生有充足的信心。”
校长的目光在“已经在调动过程中”这几个字上停了两秒。
然后他翻开后面的作战计划正文，一页一页地看。
钱大钧站在桌前，没敢出声。
他注意到校长翻页的速度——前两页快，第三页慢了下来，第四页几乎是逐字在读。
五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