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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一段是李宗仁对陈默的严令。
    措辞他扫了一遍,“抗命”、“严惩不贷”,字字见骨。
    第二段是李宗仁给委员长的附电。
    “……中央警卫军陈默部自一月二十六日上午至今,未对战区长官部任何命令做出回复。据前线情报,该部已在定远方向自行发起作战,但该部行动未经战区统一部署,且对战区三次电令均不予回应。”
    “……恳请委员长对陈默部予以训诫,以正军纪。”
    建丰把电文纸翻过来,看了看背面。
    空白的。
    他又翻回正面,目光落在“该部已在定远方向自行发起作战”这行字上,多停了两秒。
    陈默。
    这个名字他不陌生。
    母亲毛福梅不止一次在信里提起过这个年轻人。
    说他小时候跟着其爷爷到自家做活,规矩懂事,后来进了黄埔六期,再后来当了师长,打了淞沪、南京保卫战。
    母亲信里的原话是——“这孩子是看着长大的,心实,不会拐弯。”
    不会拐弯。
    建丰在心里咀嚼了一下这四个字。
    三次电令不回,这叫“不会拐弯”?
    这叫胆大包天。
    但实打实的战绩也是摆在那里。
    建丰把电文纸折好,塞进棉袍口袋里。
    “我去送。”
    他对陈方说了三个字,端着热水往委员长卧室方向走。
    陈方张了张嘴,没拦。
    卧室门关着,里面没有灯光。
    建丰抬手敲了三下。
    里面没有动静。
    他又敲了三下,力气大了一些。
    “我在睡觉!”
    声音不大,但语气很冲。
    被吵醒的校长,脾气从来不好。
    “父亲,我是建丰啊!”
    里面安静了几秒。
    然后是窸窣的穿衣声,不紧不慢,持续了将近一分钟。
    门从里面打开。
    校长站在门口,睡衣的很随意地系着,头发梳得一丝不乱——哪怕是凌晨两点被吵醒,他也不会衣冠不整地见人。
    “经儿,这么晚了还没休息,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吗?”
    建丰把热水杯递过去。
    “父亲先喝口水。”
    校长接过杯子,看了他一眼。
    “有话就说。”
    建丰从口袋里掏出电文纸,展开,双手递过去。
    “第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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