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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等了五十一年,没有等到。
    玉佩被雨水冲刷出来,被阿九捡到了。
    萧烟从阿九手里接过那块玉佩,翻过来看背面的那个“萧”字。
    这是他祖父的玉佩,他见过,在父亲的遗物里有一块一模一样的,是一对。
    一块在父亲手里,一块在祖父手里。
    父亲那块在他手里,祖父这块在祖母手里。
    祖母把它埋在屋后,等着他来拿。
    他来了,拿到了。
    他的祖母死了,他的祖父死了,他的父亲也死了。
    他们都不在了,只有他还活着。
    他活着,替他们活着。
    上官楼走进正房的时候,萧烟正坐在桌案旁边,手里攥着那块玉佩,低着头。
    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,没有声音。
    她没有走过去,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。
    他抬起头看着她,眼眶红了,但没有泪。
    他的泪在十二年前就流干了。
    祖父死的时候哭过,父亲死的时候哭过,母亲死的时候哭过。
    祖母死的时候没有哭,不是不想哭,是哭不出来了。
    他把眼泪咽回去了,连同那些不能说的话、不能做的事、不能杀的人一起咽回去了。
    上官楼走到他面前,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他手心里。
    一颗糖,饴糖,用油纸包着的。
    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,不知道从哪里买的,只是揣在袖中,揣了很久,揣到油纸都皱了。
    她把它放在他手心里,他低头看着那颗糖,看了很久。
    他没有吃,他把糖攥在手心里,攥得很紧。
    上官楼转身走了出去。
    法门寺的案子在五天后结了。
    佛骨舍利被送回了法门寺,重新供奉在地宫的石塔里。
    血玉被送进了皇宫,呈给了皇帝。
    皇帝看着那块暗红色的玉,看了很久,没有说话。
    他把它放在龙案上,用一块黄绸盖住了。
    萧烟的祖母被葬在了法门寺的后山上。
    萧烟亲手挖的坟,亲手立的碑。
    碑上刻着“萧门杨氏之墓”六个字,没有立碑人,没有生卒年月,跟她儿子的碑一样,跟她儿媳妇的碑一样,什么都没有。
    萧烟跪在坟前,磕了三个头,站起来走了。
    法门寺的暮鼓响了。
    萧烟是被人从床上叫起来的。
    老赵敲门的声音急得像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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