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驶去。
    车轮碾过积雪,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,像有人在哭。
    上官楼站在路边看着马车越来越远。
    顾怀仁被抓了,案子破了,但她的心里没有一丝轻松。
    安禄山。
    又是这个名字。
    像一座大山压在所有人的头上。
    萧烟走到她身边把她的手从袖中拉出来。
    她的手掌被银针刺破了,血还在往外渗,在雪光的映照下红得刺眼。
    他撕下一截袍角给她包扎,动作很轻,像在包扎一只受伤的幼鸟。
    “疼吗?”
    她摇了摇头。
    “不疼。”
    他在她掌心的绷带上系了一个结,系得很紧,紧到她的手指微微发麻。
    她低头看着那个结,忽然觉得眼眶热了一下。
    不是疼,是风太大了。
    “走吧,回家。”
    她上了马车。
    车帘放下来的那一刻她听见他在车外说了一句话。
    “以后别把针放在袖子里了,扎手。”
    她攥着绷带的手指紧了紧,针包的牛皮表面已经被血洇湿了一小块,那块深色的印记在雪光里像一朵沉默的花。
    他没有看见她笑了,因为他已经翻身上马走到了前面。
    她的笑容很淡,淡到像雪地上被风吹过的痕迹,转瞬即逝。
    但在马车里、在黑暗中、在伤口传来的钝痛里,她确确实实笑了一下。
    顾怀仁被关在六处后院最深处的厢房里。
    厢房没有窗户,只有一扇铁皮包的木门,门上的锁是沈七娘从军器监要来的双保险铜锁,钥匙只有两把,一把在萧烟手里,一把在她自己腰上。
    厢房门口站着两个带刀的人,六个时辰换一班,每班两个人,不许交谈不许走动不许打瞌睡。
    顾怀仁坐在厢房唯一的椅子上,面朝门,双手放在膝盖上。
    铁锁锁着他的手腕,链条从手腕垂到地面,另一端系在椅腿的铁环上。
    链条不长,只够他在椅子周围两步的范围内活动。
    他不能躺下,不能走到墙角,不能做任何超出这两步范围的事。
    但他坐得很端正,背挺直,头微微扬起,像在等待一场他期待了很久的会面。
    上官楼第一次走进这间厢房的时候,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味。
    不是草药,是顾怀仁身上的气味。
    麝香、龙涎香、苏合香、安息香,跟王蓁那面铜镜里填的香料一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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