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    厨房在正房后面,不大,灶台上坐着一口砂锅,锅盖虚掩着,从缝隙里冒出一股热腾腾的香气。
    他揭开锅盖,里面是一锅鸡汤,汤色金黄,上面飘着几颗红枣和几片当归。
    “老赵炖的。”萧烟盛了一碗放在她面前,“老赵的手艺不错,炖了一下午了。”
    上官楼端着碗喝了一口。
    汤很烫,烫得她舌尖发麻,但那股暖意从喉咙一路滑下去,整个人都热了起来。
    她低头喝汤的时候,萧烟靠在灶台边看着她。
    她没有抬头,但她知道他在看她。
    他的目光不重,不像审视也不像打量,更像是一种确认——确认她还在这里,确认她还在呼吸,确认她没有因为那些案子那些尸体那些血而倒下。
    她喝完了那碗汤,把碗放下。
    “还要吗?”萧烟问。
    “不要了。”
    “那回去睡。”
    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,但最终什么都没说,站起来走出了厨房。
    院子里的雪停了,但地上的积雪没有化。
    她踩在雪上,脚印一个一个地印下去,很轻,像一场无声的告别。
    上官楼关上了验尸房的门,在白石台上铺了毡子和衣躺下。
    白石台很凉,毡子很薄,她睡不着,睁着眼睛看着屋顶的天窗。
    天窗外面有一颗很亮的星,她看着那颗星想起了父亲。
    父亲死的那天晚上她在江南,在师父的药圃里认草药。
    师父说这株是曼陀罗,那株是羊踯躅,这株是生草乌。
    她每认出一株就在本子上打个勾。
    打完了最后一个勾以后觉得不对,心脏猛地跳了一下,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抽走了。
    她放下本子跑回屋里,师父还没有睡,坐在灯下看书。
    她问师父是不是出事了,师父说没有,让她去睡。
    第二天早上消息从长安传来——上官云起急症暴毙。
    她没有哭,师父抱着她的时候她也没有哭。
    她想哭但哭不出来。
    眼泪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    后来她学会了验尸学会了开胸学会了用银针刺穴,但始终没有学会哭。
    今天开胸的时候眼眶是热的,但那不是哭,是风吹的。
    师父说过仵作不能哭,哭了就看不清骨头了。
    骨头不会骗人,眼泪会。
    她把那块墨竹帕子从袖中摸出来攥在手里。
    帕
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