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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鼠毛毯裹紧了些——不是冷的,是一种从骨子里往外渗的疲惫。
    “萧公子。”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“王铁柱的案子,你打算怎么结?”
    “血滴子机关杀人案,凶手王铁柱对罪行供认不讳,赵铁柱、李更夫二人均系其所杀。钱主事被杀案证据不足,无法认定系王铁柱所为,另案处理。”
    萧烟的语气很平,像是背一份已经拟好的公文。
    “另案处理的意思是——不处理?”
    “暂时不处理。军器监那边会给出一个交代,但那个交代不一定跟六处有关。”
    上官楼沉默了一会儿。
    “你在保他?”
    “不是保他,是在保这条线。钱主事死了,断了一条线,但背后的人还在。如果我们现在就把钱主事的案子查清楚,那个人就会知道我查到了什么程度,他就会收手,我就再也抓不到他。”
    “所以你让这个案子悬着,让他以为自己还没有暴露。”
    “对。”
    上官楼看着他,在黑暗中其实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,但她知道他此刻一定在看着车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那线月光。
    他的目光应该是沉着的,稳定的,但他握着玉佩的手一直没有松开。
    她伸手在那只箱子上敲了一下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。
    “萧公子,你会查到底的。”
    不是问句,是陈述句。
    萧烟在黑暗中笑了一下,声音很低,低到几乎听不见。
    “你这么相信我?”
    “我不是相信你,我是相信查案这件事。每一桩案子,每一具尸体,每一根白骨,都有它自己的语言。你要做的事,就是听懂它们说的话。”
    上官楼的声音很轻,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:“我父亲没做完的事,我做。我做不完的事,你接着做。总有人要做完。”
    车厢里安静了很久。
    马车在六处门口停下来的时候,萧烟先下了车,站在车旁等她。
    上官楼抱着木箱下了车,萧烟伸手来接。
    她没有给。
    萧烟也没再坚持,只是跟在她身后,不远不近的两步距离,走进了六处的大门。
    王铁柱的勘问持续到了后半夜。
    沈七娘主审,萧烟旁听,上官楼没有进去。
    她坐在正房的炭火盆旁边,把从军器监库房里带回来的那颗人头——钱主事的人头——从匣子里取出来,放在一块白布上仔细检验。
    颈部的断面粗糙,砍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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