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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辰,翻到天宝十三载七月份的记录时,手指停了下来。
    这一页记录的是绞线的出库——五十丈,出库时间天宝十三载七月十五日,用途填的是“甲坊署制铠”,经手人签名处写着一个名字“王铁柱”。
    王铁柱。
    姓王,名铁柱。
    蓝田县的死者叫赵铁柱。
    都是铁柱。
    “王铁柱是谁?”萧烟问。
    钱主事凑过来看了一眼。
    “王铁柱,甲坊署的匠人,专门做绞线的。手艺不错,在军器监干了十几年了。但这个人天宝十三载年底就辞了,不知道去了哪里。”
    天宝十三载年底辞职,半年后赵铁柱在蓝田县替人打了血滴子的零件。
    两个人之间有没有关系?
    “王铁柱的住址有没有?”
    “有。军器监的匠人登记册上有。”
    钱主事从另一个柜子里翻出一本更旧的簿子,翻了翻:“崇德坊,十字街南第二巷,王宅。”
    崇德坊。
    王大柱也住在崇德坊。
    王铁柱、王大柱、赵铁柱——三个名字里都带着“铁”或者“柱”字的人,两个在崇德坊住过,一个在蓝田县开了铁匠铺。
    这不可能只是巧合。
    萧烟把王铁柱的出库记录和匠人登记册上的信息全部抄下来,折好收进袖中。
    “钱主事,今天的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。”
    钱主事连连点头,脑门上全是汗。
    萧烟从军器监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
    他骑上马,直接去了崇德坊。
    崇德坊十字街南第二巷是一条窄得只能走一个人的小巷子。
    巷子两边的院墙高耸,墙头上的瓦片长满了青苔。
    王宅在巷子最里面,是一座小小的独院,门上的漆已经剥落了大半,门环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。
    萧烟敲了敲邻居的门。
    开门的是一个老太太,七十多岁,耳朵不灵光,萧烟喊了好几遍她才听明白是来找王铁柱的。
    “王铁柱啊,”老太太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,“搬走半年多了。他媳妇死了以后他就走了,不知道去了哪里。”
    “他媳妇怎么死的?”
    “病死的。什么病不知道,反正是死了。王铁柱伤心得很,天天喝酒,喝了就哭,哭了就砸东西。后来有一天他就不见了,门锁了,人走了,再也没回来。”
    “他媳妇叫什么名字?”
    “姓赵,叫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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