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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萧烟看了一眼上官楼。
    上官楼点了下头,把装着模具的木匣子交给阿九让他先送回六处,自己上了马车,往长安赶。
    崇德坊在长安城南,住的大多是手艺人和小商贩。
    坊里的巷子窄,马车进不去,萧烟在坊门口下了马,把缰绳扔给随行的人,跟上官楼一起步行进了坊。
    王大柱的住处在一座大杂院的最里面,一间只有一丈见方的小屋子。
    门没锁,推开一看,屋里空荡荡的,只有一张木板床、一张破桌子和一把缺了腿的椅子。
    桌上有一层灰,好几天没人住了。
    上官楼在屋里转了一圈,目光落在床板下面的地面上。
    床板下面有一小片区域的灰尘比周围的少,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从床底下拖出来过。
    她趴下来,用手探进床底最深处,摸到了一样东西——一个小布包。
    布包被塞在墙角,落满了灰,但鼓鼓囊囊的,里面装着东西。
    她把布包掏出来,打开。
    里面是一颗玉珠,雕工精细,是蓝田玉。
    玉珠的中间有孔,可以穿绳。
    玉珠的表面刻着一个“王”字。
    “王大柱的东西。”萧烟接过玉珠看了看,“他在福昌玉坊做了五年,刻一颗玉珠不难。这个‘王’字可能是他自己的姓。”
    “那这颗玉珠应该穿绳挂在脖子上,或者系在腰间。他没有带走,说明他走得很匆忙,连这个随身的小东西都忘了拿。”
    “或者他不是自己走的,是被人带走的。”
    上官楼把玉珠装好,走出房门,在大杂院里找了几个邻居打听。
    一个邻居说七天前看见王大柱跟一个穿黑衣的人吵了一架,吵得很凶,但听不清吵什么。
    黑衣人走后,王大柱就回了屋,再也没有出来过。
    第二天早上门就锁了,人不见了。
    另一个邻居说那个黑衣人来找过王大柱好几次,每次都是晚上来,待不了多久就走。
    黑衣人说话声音不大,但王大柱每次跟他见了面之后就变得很烦躁,喝酒喝得很凶。
    “王大柱有没有提过那个人是做什么的?”
    “没有,他嘴巴严得很。”
    “黑衣人长什么样?”
    “中等个子,穿黑衣服,戴斗笠,看不清脸。”
    一模一样的描述。
    上官楼在崇德坊的巷口站住脚,脑子里拼出了一条线。
    黑衣人——也就是凶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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