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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麻醉用的。以曼陀罗、羊踯躅、生草乌为主配制的麻醉丸,比麻沸散的效力更强,但用量必须精确,多了会呼吸停止。”
    顾大夫又张了张嘴,这次是惊讶的。
    曼陀罗、羊踯躅、生草乌,这三味药都有剧毒,配伍稍有差池就是杀人。
    这个女人——不,这个姑娘,她怎么能用毒用得这么熟练?
    东西备齐了。
    萧烟把一盆沸水端进来,沈七娘在后面端着烧酒和醋,老赵拿着大小不一的刀具和骨锯,阿九举着一盏点亮的油灯。
    六处后院厢房变成了临时手术室。
    上官楼净了手,用烧酒擦了手和刀具,在孙仲景的左腿残肢上敷了醋布消毒,然后拿起骨锯。
    她回头看了一眼萧烟。
    “你来帮我固定他的腿。”
    萧烟走过来,双手稳稳地按住了孙仲景的残肢。
    上官楼的骨锯切了下去。
    没有麻沸散的全麻效果,只有那颗麻醉丸。
    孙仲景的意识是半清醒的,他能感觉到刀在皮肉上划过的触感,但并不觉得疼。
    他睁开眼,看见上官楼正在锯他的骨头,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涌出了泪。
    “楼儿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    上官楼没有停手。
    “你的医术比你父亲还好。”孙仲景看着她的动作,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,“他要是还在,该有多高兴。”
    上官楼的手稳得像一座山,骨锯在骨面上发出单调的摩擦声。
    “孙伯伯,你在柳宅地下室里做了什么?”她问,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早饭吃了什么。
    孙仲景闭上了眼睛。
    “你看到了?”
    “看到了。五次开颅实验,五个人死了。她们是谁?从哪里来的?你为什么要做那些实验?”
    孙仲景沉默了很久。
    锯骨的声音在沉默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    “她们是自愿的。”他终于开口了,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    “自愿?”上官楼的手顿了一下,又继续锯,“一个人怎么会自愿被人开颅?”
    “因为她们都会死。不是我杀她们,是她们本来就要死。”
    孙仲景睁开眼,直视着上官楼:“骨一如意,脑子里长了一个瘤子,从发病到死亡最多半年。不做开颅,她也是死。做开颅,也许能活。”
    “结果呢?”
    “结果死了。”
    “骨十二呢?”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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