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    太医署的御医?
    还是——她父亲上官云起?
    她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了下去。
    证据还不够。
    现在下任何结论都太早了。
    骨十四、骨十五、骨十六、骨十七,她一口气验完了剩下的四具骨骼。
    四具骨骼都没有明显的致命伤,但有两具的腰椎有明显的退行性改变——
    不是老年性的退变,是年轻人因为长期负重造成的。
    还有一具的右侧肩关节有关节炎的痕迹,是长期单侧负重导致的。
    这些特征指向同一个方向——重体力劳动。
    但她们的手骨纤细,不是做粗活的手。
    手骨纤细说明她们没有长期握持重物的习惯,那腰椎和肩关节的损伤是怎么来的?
    “挑担子。”老赵在旁边说了一句。
    上官楼看了他一眼。
    “挑担子?”萧烟也看向老赵。
    老赵是六处里年纪最大的,走南闯北几十年,见过的东西多。
    他说:“我以前在蜀地见过一种挑夫,专门给山上的寺庙挑东西。他们挑着担子走山路,担子一头一个筐,装的是香烛和供品。挑的时候担子压在肩膀上,肩膀承重,腰椎受力,但手是空着的,不用扶担子——因为担子是用扁担挑的,平衡好了就不用扶。”
    “所以手骨纤细,但腰椎和肩关节有损伤,”上官楼说,“她们是挑夫。”
    “但挑夫不应该是女人。”萧烟说。
    “正常情况下不是,但如果寺庙里住的是女尼,外面的男挑夫不好进去,就会用女挑夫。或者——”上官楼顿了一下,“她们不是自愿的。”
    萧烟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    不是自愿的。
    那就是被迫的。
    什么人会强迫一群女人做挑夫、被开颅、被勒死、被埋在佛塔底下?
    答案不言自明。
    上官楼验完最后一块骨骼的时候,天已经大亮了。
    她净了手,走出验尸房,站在院子里。
    清晨的空气很凉,带着深秋特有的那种干爽和清冽。
    她深吸了一口气,想把肺里那股腐朽的骨尘味压下去。
    萧烟递过来一碗热粥。
    “喝了吧,你一夜没吃东西。”
    她接过粥碗,没有喝,只是捧着。
    碗是温热的,透过粗陶的碗壁传到她的手心。
    她的手很凉,这一夜验尸,她的手一直泡在冰冷的清水和白骨之间,指尖的
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