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洛宁越想越心虚。
她解释道:
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!我也不认识你!更不是来偷看你洗澡的!”
池水里那少年没说话,垂下眼帘,缓缓下沉。
水位没过胸膛,碎骨,停至下颌。
虞洛宁:“……”
好吧,刚刚她的视线不争气地黏在对方胸口没挪开。
再结合少年适才的举动,怕是误会大了。
难道他以为自己是变态?还是偷看男人洗澡的变态?
虞洛宁瞬间脸红到耳根。
她不敢再多看一眼,几乎是本能地掐诀结印,硬生生逼出丹田里最后一缕灵力。
紫弧一闪,空间裂缝被她强行撕开。
死腿,赶紧跑。
虞洛宁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进去。
“对不住,对不住,我赶紧消失。”
下一瞬,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水雾里。
温池重归寂静。
少年眨了眨被水汽浸润的长睫,偏头,看向裂缝合拢的方向。
水面忽然轻轻一荡。
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,又被水波托起,微微一亮。
他伸手一捞。
掌心里,是一枚小巧的耳坠,是从她身上滚落。
少年指尖一顿。
就在这时,门外急促的脚步声响起。
“神子!”
“屋内探到阵纹波动,要属下进去吗?”
少年将耳坠收拢在掌心,声音仍旧温柔,听不出半分波澜:
“无碍。”
“是我在练功。”
门外的人明显松了口气:“是。”
脚步声渐远。
池水轻轻晃着,倒映出少年淡色的唇。
他垂眸,指腹缓慢摩挲了一下那枚耳坠。
从温池里逃回来,虞洛宁整个人都是湿的。
衣衫贴在身上,她一边咬牙一边骂骂咧咧,手忙脚乱换了干净衣裳,又拿毛巾把头发擦得半干。
做完这一切,才终于有空去复盘。
这个渡空术,到底怎么选落点?
第一次跳进灵田。
第二次跳到凶杀现场。
第三次……跳进别人澡堂。
她越想越气,拳头攥得嘎吱响。
“下次是不是要直接跳人家床上去啊?”
虞洛宁气鼓鼓地坐在榻边,脑子飞快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