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家大堂里坐得满满当当。
族长、几位族老、掌事、管事都在。
李韫昱亦安静地坐在族长下首,他一动不动低着头,好似魂游天外。
大厅内安静如针,气氛凝重。
凤栖光向来天不怕地不怕,可这里是南川李家的地界。
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。
千里迢迢跑到人家地盘上动了手,怎么说都不占理。
他拱了拱手,语气硬邦邦的,却也算低了头:
“那日多有得罪,损坏的灵田,我凤家愿照单赔偿。”
上首,林庆城端起茶盏,声音不急不缓:
“凤世子言重了。”
话是客气的,眼神却不客气。
林庆城放下茶盏,又道:“只是我李家有个规矩。”
“南川地界,外人动武,得有个说法。若人人都拿一句寻人做借口,今日寻人,明日寻物,后日寻仇……那我南川岂不是要乱成一锅粥?”
堂中一静。
凤家人脸色微变。
凤栖光眉心一跳,心里骂了句。
这老狐狸,嘴上客气,刀子一句不落。
林庆城抬眼,看向凤栖光:“凤世子既说是寻人,那便说清楚。”
“寻的是谁?”
“何等身份?”
“犯了何事,值得凤家千里追来、在我李家灵田上动手?”
一连三问,将凤栖光逼得哑口无言。
他要怎么说?
难道说他被一个丑女夺了元阳,那女人还会凤家绝学、从他眼皮子底下跑了?
凤栖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嘴唇动了动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索性把话一横,冷声道:
“这是我凤家内部的事,与尔等无关吧?”
堂上空气一滞。
林庆城却不恼,只慢悠悠扫了一眼凤栖光带来的赔礼。
灵石、丹匣、玉盒,皆不是俗物。
想来那抓捕之人的身份定是不凡。
李庆城:“无关?”
“你既要我在李氏族地贴捉捕公告,总得把话说清楚。”
“你不说清楚,我怎么贴?”
“万一那人并未犯错,我李家凭什么替你凤家做刽子手?”
他顿了顿,又客气笑道:
“凤世子。”
“人是谁,罪名是什么,生擒还是格杀,你总要说个明白。”
“否则这礼,我李家收得心不安。这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