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洛宁心下一松。
这是合格了吗?不杀她?
虞洛宁几乎喜极而泣:“能让你觉得有趣,是我三生有幸。”
少年微微垂着头,像在认真想一件事,语气轻飘飘的,又道:
“其实……我很久没说过这么多话了。”
他偏了偏头,覆眼的绸带随风轻晃,可惜道:
“你有点吵。”
“想了想,我还是喜欢安静,所以,杀了你比较好。”
虞洛宁:“……”
虞洛宁咬了咬唇,深吸一口气,“公子,你 37 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?”
“所谓吵,实际上是一种罕见的人间烟火气,您大概你远离人间烟火许久,不知人间。”
少年歪了歪头,似乎很认真地思考她的话。
虞洛宁痛心疾首,诚恳道:“您看,您说你好久没说过这么多话了,这说明什么?说明高处不胜寒,无敌是多么的寂寞呀。”
她跪在离少年一步的地方,仰起雪白的脖子,指了指自己的喉咙,一脸无畏:
“如果您想杀我,只需要手起刀落,一息之间的事情,这十分简单。”
“可您想过没有?杀了我之后呢,这世间就少了一个人陪您聊天,帮你吐槽的,幽默的,有趣的,可爱的,迷人的灵魂。”
“您想,您要是把我留着,觉得吵了就让我禁言,觉得闷了就让我蹦跶,这不比冷冰冰的尸体好玩多了?”
少年绸带下的目光似乎深邃了几分,良久片刻,他颇为苦恼:“可是我这人,向来没什么耐性。”
“耐心?耐心是可以培养的呀。不知您听过一句话没有,叫做漂亮的皮囊千篇一律,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。在下不才,正是这万里挑一的有趣灵魂,杀了我,真的很难再碰到。”
少年微微歪了歪脑袋:“所以…”
“给个机会。让我陪在您身边,为您马首是瞻。”
少年动了。
虞洛宁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,自己背后早已沁出一层冷汗,衣衫贴着脊骨,凉得发麻。
刚才她是真的在鬼门关前蹦跶了一下。
这个白衣少年,不好搞。
他走出几丈后,忽然停下脚步,回身。
长袖一掠,黑发如墨缎般落在肩头,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扬起,
他问:“你不跟上?”
虞洛宁心头一跳,立刻起身追过去,讪讪笑道: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