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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怕您,是这套规矩比人命还重。若是硬闯,就砸了陈先生铺好的路。”
    刘备沉默一息,退开半步。他看向陈述,什么都没说,那道目光冷得让人后颈发紧。
    “放你娘的屁!”
    张飞压不住火,脖子青筋暴起。他跨前一大步,丈八蛇矛重重杵进烂泥,泥水四溅:
    “俺一矛挑了你这破棚!”
    “挑完我也得死。”陈述立刻回头,直视张飞。
    张飞动作一顿,胸口起伏不停,黑脸上的横肉抖了两抖,环眼瞪着陈述,半晌憋出一句:
    “你这祸害怎么这么难伺候!?”
    “我也想知道。”陈述左手揉了揉眉心,回得干脆。
    张飞狠狠骂了一句涿县土话,咋呼呼地别过头去不再搭理。
    不远处的枯草丛边,隐入浓雾的少女瞥见这一幕,神色动了一下,重新又用破烂的灰袍裹紧了自己。
    守者收回短木杆,枯手抓住白布边缘,用力向上一掀。
    药渣味扑面而来,比外头浓了十倍,混着血腥味和腐臭。
    白布后方是一条极窄的暗道,两侧堆满发黑的药包,没有一点光亮。
    “陈二。”守者退入黑暗中,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轮廓,目光幽冷。“病师等你很久了。”
    陈述盯着那条不知深浅的暗道:“等的是陈二,还是活令?”
    “活着进去,你就知道。”守者侧开半个身位,声音越来越飘。
    陈述刚要迈步,远处少女极轻的声音顺风飘进耳朵,还是那句:
    “进去后,别急着解释。”
    陈述没有回头。
    他左手死死攥紧草结和水囊,右臂紧贴身侧护住袖内残图,跨过那根长满青苔的枯木界限,踏入暗道。
    厚重的脏白布在他身后轰然垂落。
    外面的风声和水声,连同刘备等人的呼吸,在一瞬间被彻底隔断。
    眼前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    暗道深处,粗布摩擦声和沙哑的低吟之间,隐隐传来利器剁碎骨头的沉闷声响。
    一下,一下,不紧不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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