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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述声音沉稳,没有半点含糊。
    后方的简雍听到这句话,握着扇骨的手指松开少许,侧头看了刘备一眼。
    刘备眼神变得缓和,重新浮上惯常的温和。
    在这条认死理的送令路上,谁来送不重要,活人把令送到,比死人的名字管用。
    少女没再接话,只是黯黯地垂下眼睫,手指往下挪动,摸向腰间那根陈旧的红绳。
    陈述眼角余光抓住了这个极小动作。
    红绳底端穿着一枚磨的发白的小木珠,木珠表面用刀尖歪歪扭扭刻着一个「一」字。
    陈一。
    废病棚里那块木板名单上,画着较深圆圈的名字。
    陈述知道这是她唯一在乎的人,自然是不会错过这个反击的机会
    他低下头,压低嗓音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:
    “那珠子,是陈一的吧?”
    少女的手指猛地定住停住。
    她抬起头,平日冷淡冷漠的脸上,出现了短暂的慌乱。
    “你知道陈一?”
    “木板上见过。”
    少女抿紧干裂的嘴唇,手指从红绳上抽离。她往后退了半步,声音发冷:“见过就烂在肚子里。。”
    陈述没再往下逼问。
    在这个地方,懂得闭嘴比懂得反问活的长。
    那个刻着名字的珠子是少女重要的防线,点到为止,她就不会再往下深究陈述的来历。
    这时,前方浓雾深处传来一声极短的尖锐暗哨。
    断墙后方的白雾翻滚起来,隐约能看见几道黑影在草丛里挪动。
    是外门的人等不及了。
    少女回头望了一眼雾气深处,转头看向陈述,随手把一直绕在手里的草结抛了过去。
    陈述左手一抬,稳稳接住。
    草结编的粗糙,上面打着死结,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
    “进去的时候,把这个攥在左手。”少女声音很快,“如果攥错手,就是死。”
    “娘的!你们这些蛾贼的破规矩,比俺涿县老家杀猪还麻烦!”
    张飞的破锣嗓子在后面炸响,他大步蹚过水坑,丈八蛇矛往泥里一杵,左手从怀里掏出半块干粮饼,拍在陈述胸口上。
    陈述被拍的闷哼一声,脚底险些在淤泥里滑倒。。
    “别饿死在门口,俺还没骂够你这祸害!”
    张飞瞪着一双环眼,脸上横肉堆着凶相,那块干硬的饼却留在陈述手里。
    行军路上的干粮就是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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