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盯着地面上那一滩混杂着关明杰碎肉的血水，眼中已经失去了任何希望和光彩。
陆凡迈着沉稳的步子，踏着积水，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。
一旁守在不远处的裴禁见状，心中一紧。
他连忙拖着伤腿迎了上来，挡在关如月身前，满脸担忧地看着陆凡。
“陆先生，你这是……”
虽然关如月这次为了救父，被极夜教会利用，犯下了险些葬送生态城的弥天大错。
但在裴禁心里，他受过关老家主的恩惠，始终把关如月当成一个需要保护的亲人。
他实在不忍心看到关如月落得一个凄惨，遭受非人折磨的下场。
陆凡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抬起手，将裴禁那阻拦的手臂缓缓推开，随后，在关如月面前蹲下身。
“怎么？”
他伸出右手，毫不客气地捏住关如月那满是污泥的尖俏下巴，强迫她抬起头来，直视着自己。
“哭累了？还是说看到你爹这副下场，你觉得一切都完了，不想活了？”
关如月被捏着下巴，那双黯淡无光的眸子无神地眨了眨。
她没有挣扎，只是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，嘴角扯出一惨笑。
“陆先生……”
关如月的声音极其沙哑，仿佛每吐出一个字，都在抽干她最后的一丝生命力。
“我期望的一切都成了一场空……家族毁了，父亲变成了怪物死了……如今，我已经是孤身一人，活在这世上，只剩下无尽的罪孽……”
“你还是……动手杀了我吧，给我一个痛快……”
“杀了你？”
陆凡看着她这副一心求死的模样，突然冷笑出声。
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，站起身来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。
“那可不行！”
“你就这么死了，岂不是太便宜你了？那些被你们卷入这场阴谋而无辜惨死的亡魂，他们找谁去讨公道？”
陆凡的眼神变得锐利，话锋一转。
“接下来，我还有几个重要的问题要问你！”
“你最好给我打起精神来，如实回答，不要企图说半句谎话！”
陆凡微微俯下身，语气带着一种极致的压迫感。
“否则，我向你保证……”
“你接下来的下场，绝对会比你父亲刚才那副不人不鬼的怪物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