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鳖鱼在暗红的泉水中不安地摆动着生着六足的怪异身躯，四只琥珀色的眼睛紧张地望着岸边那渊渟岳峙的身影——林乾安。
“哦，原来如此，洞口岩壁上的修真之言是该妖帝所留？”
林乾安的声音在幽闭的洞穴中回荡，带着洞穿虚妄的穿透力，并非疑问，更像是最后的确认。
他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石壁，看到那以指为笔、刻下大道箴言的伟岸背影。
‘珠鳖鱼’那颗覆盖着细鳞的鱼头点得如同捣蒜，水波被搅动得哗啦作响：“上仙所言极是！
小鱼愚钝，虽不识其上真义，但每每凝望，便觉灵台有清泉流淌，懵懂之中依循其意吐纳，竟…竟稀里糊涂开了灵智，通了人言！”
它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力量的敬畏，那岩壁上的字迹，对它而言无异于天启。
林乾安微微颔首，心中最后一丝推断得到印证。
那岩壁上的文字，蕴含着妖帝夔对大道、对宇宙规则的深刻体悟，甚至可能触及了部分“太极天道”的皮毛，方能点化这懵懂水族。
然而，他面色骤然一肃，周身元婴后期的威压如无形的潮汐般扩散开来，令血色泉水都凝滞了一瞬，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说些我不知道的！
那位妖帝夔，离开此地后，究竟去了何方？
莫要再言‘不知’！”
无形的压力让珠鳖鱼几乎沉入水底。
‘珠鳖鱼’四只眼睛惊恐地转动，似乎在拼命挖掘深藏于血脉或灵魂角落的记忆碎片。
它鱼鳃急促开合，发出类似呜咽的气音，片刻后才艰涩地开口：“禀…禀上仙…小鱼具体去向实在不知…
只…只依稀记得，夔帝大人时常对着这血泉低语…
言语玄奥难明…什么‘黑因果’…
说因和果是同时诞生的…
像一条首尾相连的衔尾蛇…
还说…还说在这地星宇宙的规则牢笼里，修士的速度永远追不上因果的蔓延…
所以…所以终究难逃一死…”
它的声音断断续续，模仿着那宏大而悲凉的语调。
“玄仙宗…仙极帝…”
珠鳖鱼努力复述着那些让它灵魂颤栗的词汇。
“夔帝大人似乎渴望成就一种名为‘仙极帝’的无上位格…
为此，他必须设法前往更高维的宇宙…
他提到…玄光界有一位佛陀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