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若非“舜目重瞳”的视界视窗对时空结构有着超乎寻常的洞察力,配合八九玄功的“想入非非”,此刻他早已在自身的绝杀神通下灰飞烟灭。
对面的长霝大司命身形如幽魅,无声无息地飘落在林安前方十丈外。
素白面具遮掩了面容,但那空洞眼眸中流露出的,是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酷兴味。
“啧啧啧,”
她那婉转却又毫无温度的声音响起,如同冰珠落玉盘。
“小老鼠,翻腾得挺狼狈嘛。
客观说,你确实是个异数。
‘大品天仙诀’锻骨玉躯,‘八九玄功’夺天地造化,更兼这具万载难逢的至高仙体……
神物傍身,仙器护道。
若给你时间,怕是真的能在修仙界横着走了。”
她语气微顿,带着一丝戏谑的探究:“想用那支封神笔来斩我?呵,痴人说梦。
你那点微末法力,连它真正神威的皮毛都催不动。
倒是方才你施展的那些手段……”
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,虚空轻点。
“让我想到了一个有趣的小悖论。
你那笔,是矛,号称可破万法封神位格;
你这至高仙体,是盾,号称可御万劫不沾身。
那么问题来了——”
素白面具微微歪斜,似乎在笑:
“若用你这无坚不摧的矛,去刺你这万劫不坏的盾……
结果,会是怎样呢?是盾破?还是矛折?
亦或是……两败俱伤,归于虚无?”
银铃般的笑声在死寂的祭坛上回荡,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和冰冷。
林安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魂毒的躁动,创世造化体的光辉在体内流转,竭力修复着道伤。
他眼神冰冷如万载寒潭,并未因对方的戏谑而失态,只是平静地注视着那张素白面具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:
“何须在下猜测?
大司命这恶趣味的问题,答案早已刻在逻辑的悖论里。
全能的神明造不出自己举不起来的石头,绝对的力量自身便是无法调和的矛盾。
此问无解,正如你此刻的行径!”
他目光扫过祭坛边缘累累白骨,那些被剥离神魂、禁锢于此的修士躯骸仿佛在无声控诉,“你禁锢此地生灵神魂,吞噬魂魄,堕入魔道,罪孽滔天!
你既修轮回之术,当知因果昭昭,善恶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