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是陆昭天君。在他怀中,依偎着一个约莫豆蔻年华的少女,明眸皓齿,清音如玉,正是苏璃。她指尖轻点着案几上摊开的竹简,仰着小脸,好奇地问:
“爹爹,古人当真信鬼?那些故事里说的青面獠牙、飘来飘去的,都是真的吗?”
陆昭低头,看着女儿纯真的眼眸,淡漠的脸上露出一丝宠溺的笑意。
他修长的手指在光滑的案几上轻轻一划,一道灵光闪过,一个由金光构成的、古老而神秘的符文凭空浮现——正是甲骨文中的“鬼”字。
“璃儿既问,为父便与你细说这‘灵魂三论’——”陆昭的声音清朗,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,“鬼为何物?从何处来?往何处去?”
他指着那悬浮的金色符文:“璃儿且看这上古甲骨文中的‘鬼’字。此乃象形文字,见形画形。单看此字,或许不明其意,但若与‘人’字对照……”他并指再一划,旁边又浮现一个代表“人”的甲骨文。
苏璃明眸微睁,仔细辨认,随即轻呼:“啊!爹爹你看!这‘鬼’字,分明画的是一个头颅硕大如田、脖颈却纤细如杆的怪人!”
“不错。”陆昭颔首,青衫无风自动,更添几分飘逸,“世人皆道鬼形骇人,却未必知其本相。关于此字,历来有两说:一说,乃指头戴狰狞傩面、行祭祀之礼的巫觋,他们跳着傩舞,沟通亡灵;另一说则更为玄妙,”
他目光深邃,“指人死后,以草席覆首,或葬于田垄之下,故而在文字上形成了此象。”
他袖袍优雅一挥,案几上灵光再闪,浮现两卷散发着古老气息的典籍虚影——《礼记》与《说文解字》。书页无风自动,哗哗翻动,最终定格在关键段落。
“《礼记》有载:‘众生必死,死必归土,此之谓鬼。’”陆昭的声音如同诵读经文,“而《说文解字》则言:‘人所归为鬼,鬼者,归也。’
古人认为,人身死则魂魄分离,轻清之魂升于九天,重浊之魄归于九幽。这‘鬼’,便是魂灵在归途之中所呈现的形态。”
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年时光,看到了夏商时期的古老祭祀:“夏商之时,先民笃信鬼神,尤重祖先崇拜。
商王每事必卜,以甲骨灼烧裂纹问先祖之意。甚至……”他语气微沉,“以活人祭祀,取悦鬼神,取悦鬼神,以求庇佑。”
“啊!”苏璃掩口惊呼,小脸上露出不忍,“那不是……太残忍了吗?”
“天道轮回,自有定数。”陆昭淡然道,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