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你个兰室!连让我死,都要用这劣等货色来羞辱我吗?!”愤怒暂时压过了死志,他气得浑身发抖,狠狠将剪刀掼在地上。
剪刀不行,还有绳子!
他咬牙切齿地捡起麻绳,挑了一根看起来最为粗壮结实的歪脖子树。麻绳甩过枝桠,他笨拙地打了个死结,脖子往里一套,脚下用力一蹬——身体悬空的瞬间,窒息感刚涌上喉头……
“嗖!”
那打好的死结竟如同活物般自动松开!皇生“噗通”一声重重摔在地上,啃了一嘴冰冷的泥土和腐叶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他狼狈地爬起来,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茫然。“这…这又是为何?连根绳子也要欺我?!”他不信邪,再次将绳子甩上去,这次打了两个死结,还用力拽了拽,确认无比牢固。
深吸一口气,带着更深的决绝,他再次将脖子套入绳圈,用力蹬腿!
这一次,绳子松脱得更快!几乎是脖子刚套进去,绳结就无声无息地滑开,他甚至连短暂的窒息感都没体会到,就再次摔了个结实。
三番五次!求死不能!
一股比之前被妻子羞辱更深的、源自天地本身的戏弄感攫住了他。皇生仰天嘶吼,声音在荒凉的山野间回荡,充满了悲愤与绝望:“苍天呐!你若有眼!你若有耳!你告诉我!
为何连死都这般艰难?!连你这至高无上的天,也要来践踏我这蝼蚁都不如的废物吗?!你…你也要遭报应!也要毁灭啊——!”
就在他状若疯魔,对着虚无的苍穹发出最恶毒诅咒的瞬间,旁边一棵笼罩在阴影里的古槐树下,传来一声极轻的、带着一丝玩味和怜悯的轻笑。
“噗嗤…”
皇生悚然一惊,猛地转头。只见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倚在树干上。那是一位女子,穿着一身样式奇特的黑色紧身衣袍,衣袖上以某种暗银丝线绣着一朵盛放的菊花,妖异而神秘。
她的面容隐在树影里看不真切,只觉身段窈窕,气息幽冷,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。最引人注目的是,她眉心处似乎有一道极其细微的、仿佛由血丝勾勒的印记,在月光下若隐若现,透着不祥。
“谁?!”皇生惊魂未定,对这突然出现的女子充满警惕和莫名的烦躁。“你这人有病吗?好端端地躲在暗处看人寻死?我死我的,与你何干?要你多管闲事!”
那女子——正是九幽玄女素心女帝的贴身侍女,判官助理魅影缓缓从阴影中踱步而出。月光洒在她身上,映照出她清秀却带着非人般淡漠的容颜。她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