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安没有御空,步行汇入这片斑驳的人流。他的目标是打听青鸾、毕方的消息,以及探访漠城的宗门坊市。空气中弥漫的不安,比昨日更浓了几分。
转过几条街巷,一处驿站门口的长龙吸引了他的目光。足有百丈的队伍缓缓蠕动,里面挤满了形形色色的身影:肌肉虬结、背负巨斧的石魁族力士;身披鳞甲、手持淬毒鱼叉的沼妖;额头生着肉瘤的独眼蛮人;还有更多气息驳杂、穿着粗陋皮甲或布袍的人族散修。他们大多面带风霜,眼底蕴藏着忐忑与渴望。一面破旧却显眼的兽皮告示贴在驿站斑驳的门柱上:
【漠城修真军团——招募初处】
“老人家,”林安微微拱手,向一位排在队伍中后、拄着紫藤拐杖的人族老者探问,“见此处万族皆聚,不知这‘修真军团’募兵,是为哪一方势力驱策?”
老者抬起满是皱纹的脸,浑浊的眼中透着无奈与叹息:“哎,道友定是初到漠城吧?这是散修联盟办的‘征募处’。东边的妖域,西边的酆都溟土,再加上地下九幽魔城里的那些鬼东西,这些年头闹得越来越凶……活不下去了呀!
联盟弄这个,给大伙一个挣命的地方,军功点可是硬通货,能换丹药、符箓、灵石,甚至好点的功法。像老头子我这种没根脚的散修……也就搏一搏这微末的机缘了。”
正说着,驿站门内传来一声粗哑的呼喝:“结丹期的体修,还有会使点术法的散修,都他娘的跟上那位执戟士官走!元婴期及以上的爷,这边请!剩下的都别乱挤挤挨挨的!在院外老老实实等着测试!”
队伍里顿时一阵骚动,夹杂着低低的抱怨和议论。
“唉,今年再不过,可就真没脸再来啦……”
“啧!快瞧!又是那老倔头!我那个刚蒙幸运进了内卫营的小舅子说,老头每回都来,可每回测骨龄那关就刷下去了!”
“嚯,是他?听说筑基都快到头了,寿元也没几年了吧?还折腾啥?”
“为了他那个没爹没娘的小孙女儿呗!听说老家伙觉得自己熬不住了,想搏一把破境,哪怕多活个几年,也能多替小妮子挣点家底儿……”
林安循着议论望去,看到一个身影佝偻得几乎缩成一团的灰衣老者,孤零零排在队伍最末尾。在林安隐晦的